本報(chinatimes.net.cn)記者於玉金 北京報道
2026年伊始,卡游招股書再次過期,但卡牌行業的上市故事遠未暫停,另一卡牌公司Suplay向港股發起衝刺。這家此前未被外界熟知的公司,依靠授權IP也成長了起來,雖然規模與卡游差距甚遠,但是資本野心卻不小。
隨着貢獻最多收入的授權IP已經失效,“小而美”的Suplay也急需獲得資金用於IP多元化與自有IP孵化。作為投資者也需要警惕長期依賴授權IP這一商業模式的脆弱性。不過,由於卡游招股書失效,Suplay積極赴港上市,誰會成為“卡牌第一股”也增添了懸念。
米哈游為外部第一大股東
Suplay入局卡牌領域較晚,其成立於2019年底,從線上小程序起家,但發展頗快,如今已成為一家覆蓋IP、渠道全產業鏈的潮流IP消費品公司。
Suplay最初以潮玩為主營業務,後轉為毛利率更高的卡牌。Suplay收藏品(主要為收藏卡牌)收入從2023年的4794.6萬元升至2024年的1.17億元,再升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1.98億元,同期對總收入的貢獻率也從32.9%升至41.8%,再升至70%,毛利率分別為57.9%、65.4%及69.5%。同期的消費級產品(主要為潮玩)分別貢獻總收入的67.1%、58.2%及30.0%,毛利率分別為33.7%、31.8%及19.3%。
根據Suplay的解釋,收藏品將文化創新、精湛工藝與濃厚收藏屬性融為一體,以IP為核心,採用限量發行模式,並設計了清晰的收藏機制,如編號標識、變體設計及套系集齊規則。據弗若斯特沙利文資料介紹,按2024年GMV統計,Suplay在中國非對戰收藏級卡牌細分領域排名第一。
目前,Suplay全資擁有潮玩設計製造廠牌嘿粉兒、卡牌廠牌Kakawow,孵化合作kiki、水波蛋、OHO、winni等行業頭部潮玩IP,簽約合作故宮文化、三麗鷗、原神、迪士尼等各領域知名IP。全渠道累計近百萬用戶,合作超800+國內外主流潮玩設計師品牌、工作室。
Suplay曾獲得多次融資,投資方有遊戲公司吉比特、米哈游,摩點文娛創始人黃勝利等。而吉比特、黃勝利早已退出。
在2021年A+輪融資中,米哈游向Suplay注資800萬美元,同時授權旗下《原神》《崩壞:星穹鐵道》核心IP,用於其收藏卡、潮玩及IP衍生品的開發,為Suplay的業務發展提供了重要支撐。目前,米哈游為外部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為11.86%。
90後創始人兼CEO黃萬鈞透過旗下公司持有Suplay72.86%股份,為控股股東。
和眾多潮玩、卡牌IP公司相似,Suplay的IP資源也包括自有IP和授權IP兩大類,Suplay於2023年、2024年以及截至2025年9月30日止九個月,自有IP產品分別貢獻公司總收入的約40.6%、14.4%及4.1%。截至2025年9月30日,Suplay主要擁有三個自有IP,包括Rabbit KIKI、OHO大叔及水波蛋。
反之,Suplay的授權IP收入貢獻已經升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95.0%。而Suplay披露信息顯示,其在往績記錄期間錄得最大收入貢獻的一個主要IP訂立的授權協議已於屆滿後失效。
盤古智庫高級研究員江瀚在接受《華夏時報》記者採訪時表示,在潮玩與卡牌領域,依賴第三方IP屬於行業普遍現象,尤其對非頭部企業而言,自有IP孵化周期長、投入大、成功率低,而授權IP可快速借勢流量,降低市場風險。
不過,江瀚也強調,依賴第三方IP的弊端同樣突出,授權費用侵蝕毛利率,且IP方掌握續約主動權,一旦終止合作將導致產品線斷檔。更嚴重的是,企業難以積累品牌資產,長期淪為“代工廠”角色,缺乏定價權與用戶忠誠度。該模式適合初期擴張,但不可作為長期戰略支柱。
文娛產業分析師張書樂也表示,卡牌與潮玩公司的營收高度依賴授權IP,這使其始終面臨“被卡脖子”的風險。以關鍵IP“奧特曼”為例,其版權問題導致授權較為分散,市場上同IP競品不斷湧現,對如卡游等企業的業務造成直接衝擊。
“知名IP們在國內的授權策略具有一定的風險緩釋作用,版權方通常會向不同廠商授權不同產品品類,避免內部競爭,推動IP衍生品形成‘萬花筒’式的市場覆蓋,從而滿足多元化消費需求。同時,由於該IP盈利能力突出,版權方也傾向於與成熟的運營商保持長期合作。”張書樂還表示,在IP產品暢銷階段,相關企業的運營風險相對可控;可一旦市場表現進入低谷,依賴單一IP的結構性風險便會顯著上升。
卡牌“第一股”之爭
在Suplay向港交所提交招股書之際,另一卡牌公司卡游招股書再次過期失效,這也意味着卡游二次衝刺港股失利,更意味着“卡牌第一股”花落誰家有了懸念。
根據玩法不同,卡牌可細分為集換式卡牌(TCG)和收藏卡牌(CCG)兩大類。前者玩家需要收集卡牌,根據策略構建卡組並進行遊戲,兼具集換性、策略性、收藏性、社交性等多元屬性,代表產品有《寶可夢》等。收藏卡牌則以稀有性和收藏性為特點,玩家通過不斷購買卡牌來收集各種類型的卡牌,可以細分為動漫卡、影視卡、球星卡等類別。
成立於2011年的卡游以TCG為主,不過,目前國內TCG生態還未成熟,仍以收藏玩法為主流,且依託盲盒和拆卡的玩法,持續激發消費者的復購意願;Suplay更專註於以“明卡”為主的中國收藏級非對戰卡牌市場,瞄準高端收藏領域。
與之對應,卡游面向大眾消費市場,以較低價格打開規模,已成為行業內的頭部企業;而Suplay則聚焦於高端細分賽道,雖然營收與利潤規模不及卡游,但憑藉差異化定位實現盈利。
招股書顯示,2023年、2024年以及截至2025年9月30日,Suplay收入分別為1.46億元、2.81億元以及2.83億元,經調整凈利潤分別為1597.4萬元、6481.5萬元以及8642.3萬元。
而卡游此前披露的招股書顯示,2022年到2024年,卡游的營收從41.31億元飆升至100.57億元,經調整凈利潤也從16.20億元增長至44.66億元。
不過,由於卡游的收入更多來自未成年人,一直面臨著爭議,市場也傳出這是其遲遲未能上市的原因。
Suplay則在招股書中強調,其主要面向成年收藏家群體。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進行的消費者調研,其收藏品消費者中約99.5%為成年人。強大的消費者忠誠度體現在持續的高復購率上,2023年、2024年以及截至2025年9月30日止九個月,Suplay的微信小程序渠道內收藏品的復購率均超過75%。
不過,由於卡游在線下開店,品牌知名度越來越高,而主要通過經銷商渠道的Suplay並未被外界熟知。在自身規模尚小,且頭部公司卡游上市遇阻的情況下,Suplay是否也會面臨上市波折呢?
在張書樂看來,卡游衝擊港交所的難點在於,其儘管很賺錢,但故事還沒脫離卡牌,缺少更多讓資本市場動心的未來規劃,Suplay也有同樣隱憂。
江瀚分析,Suplay選擇以經銷商為主的輕資產渠道模式,本質上是為快速擴大市場覆蓋、降低前期資本開支。他表示,“收藏級卡牌屬於高毛利但小眾品類,終端消費者分布廣泛且高度分散,通過成熟經銷商網絡可迅速觸達全國市場,避免自建門店帶來的高昂固定成本與運營複雜性。其次,該模式契合其‘IP授權+限量發售’的產品策略,經銷商承擔庫存風險並負責區域分銷,Suplay則聚焦於IP合作與產品設計,有利於維持高端稀缺感。”
“Suplay上市是為了應對結構性風險的戰略舉措。招股書明確顯示其收入高度依賴少數非獨家授權IP,且最大IP授權已失效,自有IP收入佔比驟降至4.1%,亟須資金用於IP多元化與自有IP孵化,以降低供應鏈脆弱性。其次,儘管公眾認知度低,但其在細分市場確屬龍頭,且獲知名產業資本背書,具備一定基本面支撐。”江瀚進一步分析,然而,若上市後無法兌現IP轉型承諾,或繼續依賴不可持續的授權模式,則確實存在“用資本市場故事掩蓋經營短板”的風險,因此,不宜認為Suplay上市為“割韭菜”,但投資者需高度警惕其商業模式的內在脆弱性。
對於Suplay上市具體情況及未來發展等問題,記者致電Suplay官網預留電話,電話為空號;發布郵件至指定郵箱遭遇退信;發送至公司企業微信,暫未獲得回復。
責任編輯:黃興利 主編:寒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