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消息,嫦娥七號任務探測器已通過空陸聯運方式全部安全運抵中國文昌航天發射場。

(剛下飛機的嫦娥七號)
這次嫦娥7號前往文昌航天中心採用了空陸聯運的方式。長征10號運載火箭是通過海路運往文昌的,這是因為它體積比較大,很難靠近空運前往,鐵路運輸也不太適合5米直徑的火箭芯級。嫦娥7號探測器所獲得的待遇就更加高端一些,它是通過租用俄羅斯安124運輸機,一方面比較快捷,另一方面也更加安全。至於飛行中的顛簸,遠不如火箭飛行時的劇烈振動。
這也在很大程度上也體現了月球探測活動的中俄聯合,人們對安124運輸機是相當熟悉的,這種巨大的飛機經常用來承擔大型高價值物件的運輸。當然也有例外,在疫情期間,安124曾經多次前來中國運輸防疫器材和物資。在航天器運輸這方面,安124已經是老手了。

(連夜轉運)
在美國航天飛機時代,安-124是運輸航天飛機主發動機的常規選擇。每次發射後,發動機需從佛羅里達運回加州進行檢修,安-124是唯一能勝任此任務的商用運輸機。歐洲阿里安火箭長期、大量使用安-124將火箭的各級箭體、整流罩從法國、德國等製造工廠運抵法屬圭亞那的庫魯發射場。它運輸過哈勃太空望遠鏡的替換部件、詹姆斯·韋伯太空望遠鏡的部件。在2010年代,中國也曾多次租用安-124,將“長征”系列火箭的箭體、發動機等大型部件從天津等製造地,空運到海南文昌發射場。
按照官方說法,嫦娥七號任務的目標是突破高精度月面軟着陸、腿式行走、月面飛躍和月面永久陰影坑探測等關鍵技術,採用繞、落、巡、飛躍等綜合探測方式進行月球南極環境與資源勘查,並開展國際合作。
這些描述背後,都有着豐富的細節。
信息發布中提到了高精度軟着陸,應當如何理解這個概念呢。中國已經實現了嫦娥3號、4號、5號、6號的月球軟着陸。以往的着陸,人們都是預先選定一個比較大的範圍,讓探測器在着陸的過程中通過人工智能圖像識別,來自行選擇和確定最終的着陸位置。這種做法的意義在於,人類對月球表面的形態了解還不是那麼充分,在很多時候無法預先確定着陸地點。如果強行要求着陸器向某個位置下降,或許就會掉到坑裡,這是其他國家月球軟着陸期間發生了多次的情況。另外月球着陸減速的過程當中,為了確保成功,對於火箭推進精度的要求不能卡得太嚴,偏離預定地點幾千米已經算不上是什麼問題了。但是為了探測沙克爾頓環形山,就必須要把嫦娥7號精確降落在環形山外側的某一個指定位置,否則飛躍器的燃料就不足以支撐計劃中的飛行,進而導致任務不成功。所以,嫦娥七號必須強調高精度着陸。

(抵達文昌的嫦娥七號)
中國如果能夠率先突破月面精確軟着陸技術,還有一層戰略意義。我們從國外航天機構所發布的構想中,經常可以看到像星艦這樣的着陸器精確降落在月球基地的給定着陸場上。這是一種美好的想法,要想實現就需要高精度的着陸技術。太空探索技術公司在地球上實現了火箭的精確着陸。但是在月球上還不曾做到。如果中國人能夠率先突破,那麼在這個重要的戰略技術上搶先了一步。有了這樣的技術,我們就可以把月球基地所需要的給養、設備、器材精確投送到位,而不需要宇航員開着月球車去長途跋涉,這會大大提高月球基地的建設速度和效率。
還有一個概念是腿式行走,中國在機器狗的研製上已經走到了世界前列,那麼在外星球能不能採取這種行走方式呢?第一個提出這種腿式外星機器人的,不是中國而是美國。在著名的科幻電影星球大戰當中,著名的ATAT巨型戰鬥機器人就是用4條腿在外星球表面行走的。不過這僅僅是科幻,如今美國在月球車研製上依然停留在輪式行走的階段。中國卻已經要要嘗試式行走了,腿式行走對於月球這種嚴重缺乏基礎設施和道路條件的情況是非常適應的。尤其是在月壤厚度很大的地方,腿式行走更不容易淤陷。但是腿式行走所需要的電機、電池、控制系統能不能適應月球上的惡劣環境?是這次實驗所要考察的對象,如果中國能夠突破這項技術,就正式走在了全世界的前面。

(準備裝運的嫦娥七號)
這樣的嫦娥7號,將是人類有史以來功能最複雜、技術最先進的無人月球探測器,無論美國、俄羅斯和歐洲航天局都不曾研製過這樣的型號。印度考慮發射的月船4號,遠遠不能與嫦娥7號相提並論。嫦娥7號也將真正實現人類歷史上第1次月球南極的採樣返回,更進一步解答月球有沒有水這個戰略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