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懶漢娶妻,洞房夜被踢下床,新娘問:你身上揣着鹹魚嗎


早年間,遼州城外有個雲關鎮,毗鄰官道、挨着驛站,人口稠密,甚是繁華,鎮東頭住着戶姓馮的,家主馮大,妻子趙氏,以及他們的兒子馮旺。

馮大是個貨郎,生意還算不錯,趙氏出身農家,在院里種些青菜,拿到西市售賣,兩口子辛苦操持,也能衣食無憂。

馮旺聰明機靈,在蒙堂讀了三年書,十二歲就跟着父親走街串巷,學習謀生之道,他悟性很高,到十五歲時,已能獨自賣貨,左鄰右舍都誇他能幹。

有道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馮旺十七歲時,父親馮大染病身亡,趙氏悲痛欲絕之下中了風,口不能言、卧床不起。

早在幾年前,馮大曾給兒子定下一門親事,女方家姓李,在西市開豆腐坊,這李家是個勢利眼,嫌貧愛富,見馮家衰敗,隨即悔婚。

遭受連番打擊,讓馮旺性情大改,生意不上心,外出行商時,只把擔子往那兒一擱,也不叫賣,虧得附近鄉鄰都認識他,頗為信任,生意雖較之以前差了許多,但也能維持生計。

親朋好友見馮旺這樣,紛紛規勸,希望他能振作精神,可馮旺不為所動,時間久了,大家也就不說了。

馮旺是個孝子,伺候母親很是周到,外出賣貨時,就托鄰居照顧,母親的卧房,他每日都打掃,母親的衣物,他也經常換洗。

馮旺把母親收拾的利落,可其他屋子和院子,卻不動手拾掇,屋內東西亂放,院中雜草叢生,春夏時節都進不去腳。

對自己就更不講究了,不修邊幅、邋邋遢遢,身上的衣服,幾個月難得洗一次,鞋襪就更別提了,半年洗一次腳都算勤快的,時間久了,街坊鄰居背後都稱他“馮大懶”。


別看馮旺懶惰,但做人卻仗義好善,這一點隨他父親,街坊鄰居有個大事小情,都能儘力幫忙,誰家有個困難,也能出手相助。

一轉眼,馮大去世三年了,馮旺也已二十歲,趙氏的病有了些起色,能慢慢下炕,在屋裡挪騰幾步,但依舊言語不清、精神恍惚。

與母親相比,馮旺糟糕至極,鬍子拉碴,二十歲的年紀,看上去到有三十歲,親朋也曾給他說過親,但女方都嫌其窮困懶惰不願結親。

這年初夏,馮旺去鄰鎮販貨,當天日頭毒辣,他又犯了懶病,找了個小樹林,將擔子放在一旁,躺在樹下睡覺,正與周公相會時,吵鬧聲將其驚醒。

馮旺站起身,朝着鬧聲望去,見那邊四個男子正圍着一個姑娘,這四人一臉淫笑,顯然不懷好意,那女子約十七八歲年紀,竟毫無懼色,她手裡拿着根棍子,左打右趕,四個男子竟一時近不得身。

“好辣的女子啊!”馮旺不由脫口而出。

女子雖然潑辣,但畢竟是個女流,哪裡斗得過四個年輕人,其中一人趁她不備,一把奪過木棍,其他三個一擁而上,將女子摁倒在地,欲行不軌。

馮旺雖然懶惰,但卻是個正直大義之人,見到此景怎能袖手旁觀,他大喝一聲沖了上去,準備搭救女子。

好事被人驚擾,這四人很是氣憤,丟下女子衝過來,馮旺身體瘦弱,莫說是四個男子,就算一個,他也不是對手。

這四人一擁而上,將馮旺打倒,其中一個說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把他抬起來,扔到溝里喂狼。”

此話說完,幾人拉手的拉手,拽腿的拽腿,就要把馮旺扛起來,不想幾人挨近後,同時提了提鼻子,其中兩個竟然歪頭吐了。

另外一個捂住口鼻扭過頭去,打頭兒那人也捂着鼻子,說道:“這傢伙身上真臭,是不是剛從茅坑爬出來。”

馮旺腦子轉得快,見此景就地一滾,撿起那根棍子,照着幾人沒頭沒臉打了下去,也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說話聲,應該是過路的農家或商客,這四人見勢不妙,跳進樹林逃走了。

那女子脫了險,急忙過來給馮旺施禮,口中說道:“多謝相救,請問大哥貴姓,來日小女子定會報答,”

馮旺起身整了整衣衫,回道:“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你這是要去哪裡?孤身一人上路,多危險啊!”

女子撿起地上的包袱,說道:“家人都不在了,我要去三元鎮投親,不想在此處遇到歹人。”

“三元鎮,離這兒還有十里路呢?”馮旺話音剛落,打後方來了輛馬車,趕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

馮旺衝著那漢子喊道:“福哥,你這是去哪裡?這姑娘要去三元鎮投親,剛才差點兒遇險,你要是順路的話,就把他捎過去吧。”

這車把式名叫陳福,與馮旺住在一個鎮上,他勒住韁繩說道:“我去城裡,正好從那兒路過,姑娘上車,兩盞茶時間就能到。”

這女子還想追問馮旺的姓名,可此時馮旺已經轉身離去,女子上車後,問道:“勞煩福哥了,還請問一下,剛才那位大哥怎麼稱呼。”

“他呀!哈哈,威名遠播,名叫馮大懶。”說完這話,陳福揮動鞭子,馬車疾馳而去。

馮旺剛才離開的很快,是因為剛才險象環生,有些內急,跑去樹林深處方便了,他出來後挑起擔子,找了個附近的村子賣貨,鎮子離這有些遠,他懶得去。

幫助他人的事情,馮旺經常做,所以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三五天就忘掉了。

撇下馮旺不表,單說那女子,她姓柳,名叫玉禾,沁州武鄉人,家鄉遭災,又鬧瘟疫,一家人就剩她一個。

玉禾的母親姓蔡,表姐袁氏姐嫁到遼州三元鎮,夫家姓崔,是鎮上首富,家鄉親人都遭了難,蔡氏臨終只得叮囑女兒,若僥倖活命,就投奔姨母,好歹能給口飯吃,保住性命。

姨母袁氏心慈善良,得知表妹一家遭難心痛難當,將玉禾留在身邊,視如親女,玉禾很懂事,不想吃白飯,幫着姨母打理家務。

誰知好日子才過了半年,袁氏舊病複發,竟然去世了,崔員外的二夫人姓鄒,心狠好妒,這些年被大夫人袁氏壓制,心中憤恨,現在袁氏不再了,她竟將恨意放在玉禾身上,臟活累活都交給她,視如下人。

崔員外在鎮上和城裡都開着布莊,生意繁忙,經常外出,家裡的事情極少過問,也不知情。

姨母過世,崔家沒有將自己趕出家門,玉禾已經很感激了,她出身農家,並不怕苦累,對鄒氏的安排並不抵觸。

崔家的活兒再累,也比農家活兒輕鬆多了,起碼衣食無憂,這讓原本姿色貌美的玉禾,更添幾分風韻。

崔員外的三兒子名叫崔彪,是鄒氏所生,時年二十五歲,有些好色,見到玉禾的姿色慾罷不能,想要強行佔有。

玉禾貞烈,致死不從,爭執時還將崔彪抓傷,崔員外雖生性涼薄,但為人很正直,對兒子的行徑十分痛恨,將其訓斥一番,禁足半年。

崔彪是鄒氏的心頭肉,受到如此責罰,令她心疼不已,雖將怨恨全都放在玉禾身上,輕則咒罵,重則毒打。

崔員外於心不忍,又不願惹妻子生氣,可他經常外出,家裡的事顧及不到,為了玉禾將來,決定給她擇戶人家,無論窮富,只要人好就行。

崔彪的妻子姓孫,與婆婆一樣,也是個心狠好妒之人,丈夫尋花問柳,她敢怒不敢言,也將怨恨撒在玉禾身上。

這天晚上,孫氏對鄒氏說:“婆婆,我有個表姐嫁到雲關鎮,聽她說,她們鎮上有個年男子叫馮旺,外號馮大懶,家裡有個藥罐子老娘,一貧如洗,這人懶惰成性,幾個月都不換衣物,一身惡臭,挨近了都受不了,不如把玉禾這個小賤人嫁給馮大懶,讓她受一輩子罪。”

這婆媳倆倒是臭味相投,鄒氏聽完大喜,當即拍了板兒,次日就請了個媒婆子,前去雲關鎮說親。

鄒氏還假裝好人,她對玉禾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都十九歲了,該找個人家了,怎麼說你也是我家的親戚,不能草率,雲關鎮有個後生名叫馮旺,小夥子樣貌不凡,人也出息,就是家裡有點兒窮,玉禾你沒有意見吧?”

投奔到這裡,崔家就是自己的主家,婚姻之事自然由崔家做主,再說離開這裡,也能少受些虐待,家窮沒有關係,只要男人上進,日子早晚會好起來。

懷着如此心思,玉禾回道:“這兩年多虧夫人和姨丈照顧,玉禾才能生活,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玉禾的父母不在了,自然聽從夫人和姨丈的。”

鄒氏滿臉笑意,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此事就這樣定下了,我讓你姨丈多備些嫁妝,過去也不至於受氣。”玉禾知道她言不由衷,但收留之恩,她還是感激的。

三元鎮崔員外家的表小姐,竟然要嫁給馮旺為妻,這個消息可是轟動,大家私下議論:這位表小姐八成是奇醜無比,或是有隱疾,否則怎會選擇馮大懶?

崔員外得知此事後,專門去了雲關鎮,私下了解馮旺人品,而後親自登門,當面觀察後,同意了這門親事。

崔員外的管家姓袁,是大夫人袁氏從娘家帶來的,已經在崔家三十年,他顧念主母恩情,回去路上勸解道:“老爺,這年輕人太懶惰,身上那股子味兒真受不了,表小姐怎麼說也是親戚,如何能嫁給這種人?”

崔員外停住腳步,說道:“我觀此人資質不錯,你看他母親的房間乾淨整潔,衣着講究,說明此人仁孝,邋遢懶惰也是受打擊所致,他日若得醒悟,必有大成。”袁管家知道東家眼光極准,心裡踏實了許多。

這樁婚事對於馮旺來說,確實非常意外,但自己已經二十二歲,早過了成婚的年齡,既然有人願嫁,為何不娶?以自家的條件,隨便一個女子都配得上,沒有資格挑剔。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的六月初八,崔員外備了些嫁妝,他做人有些小氣,無論對誰都一樣,這偌大的家業,也是靠此而來,袁管家看到嫁妝清單後,知道東家已經很大方了。

街坊鄰居得知馮旺成婚,紛紛過來幫忙,將他家院中雜草清理乾淨,房子也簡單修繕了一番,馮旺自己也颳了刮鬍子、梳了梳頭,換了乾淨衣服,這樣一打扮,頗有美男子之色。

成婚當日,馮旺高頭大馬來崔家接親,孫氏和鄒氏這婆媳倆,見到神采奕奕的馮旺,吃驚不已,感覺自己選錯了人。

臨近黃昏,婚禮正式舉行,趙氏坐在主位,接受新人叩拜,趙氏近日精神很好,能在院子里走動,神志也清醒,見到兒子娶媳婦,哪能不開心呢?

馮旺人緣兒很好,街坊四鄰都來道賀,這些人大多受過馮旺的恩惠,都帶了厚禮,眾人把酒言歡,高興異常。

初更過半,賓客散去,馮旺先照顧母親休息,然後進了洞房。

馮旺已喝的半醉,揭開新娘蓋頭,已看不太清,玉禾滿臉通紅,低着頭不敢直視丈夫,她轉身鋪好被褥,縮在炕角,小聲道:“相公,早些休息吧。”

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馮旺已急不可耐,熄滅燈燭,脫鞋上炕。

就這時,玉禾突然捂住鼻子,驚訝道:“相公,你揣着鹹魚嗎?還是餿了的,這麼難聞。”話音落下,已經乾嘔起來。

酒勁兒上頭,馮旺有些頭暈,嘟囔道:“哪來的鹹魚啊,八成是我腳臭,以後你就習慣了。”

“啊!”隨着玉禾一聲驚叫,馮旺撲通一聲掉在炕下,原來是被玉禾踹下來的,她出身農家,力氣很大,這一腳力量很足。

“幹嘛啊?摔疼我了。”馮旺一邊說,一邊爬起,將燈燭重新點亮,經這一摔也醒了酒。

玉禾趕緊打開窗子,透了口氣,當她轉頭準備責怪丈夫時,突然間愣住了,馮旺也是一樣,擦了擦眼睛仔細看新娘子。

片刻後,二人同時說道:“原來是你!”此時,兩人都認出了對方。

玉禾道:“當日蒙相公相救,奴家一直掛懷,也曾托姨母打聽過,但當時只聽福哥說你叫馮大懶,也不知你是哪裡人,後來姨母過世,奴家出不得門,便不能打聽了,想不到老天有眼,竟讓我嫁給相公,奴家就算報恩了吧。”

馮旺哈哈一笑,說道:“想不到那日救助的,竟是自己將來的妻子,真是天賜良緣啊!”話說到這,夫妻倆相視一笑,異常溫馨。

玉禾皺了皺眉頭,說道:“怪不得福哥稱呼相公馮大懶,你可真夠懶得,多久沒洗腳了?廚房在哪裡?我去燒水給你燙腳。”

母親生病後,受不了煙火味兒,馮旺就把廚房設在了偏屋,玉禾脫下新娘妝,換了身短打,繫上圍裙,去廚房燒水。

馮旺隔窗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心想:成婚光顧了換新衣,修飾外表,沐浴洗腳早拋之腦後了,不想今日出了丑,被妻子踹下炕。

玉禾的嫁妝里有個大浴桶,她乾脆燒了兩大鍋熱水,給丈夫沐浴。上一次沐浴在什麼時候,馮旺都不記得了,他身上真是髒的可以,整整換了四桶,水才見清。

沐浴過後,整個人神清氣爽,玉禾突然板起臉,說道:“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相公正直大義,善良聰慧,又一表人才,怎能如此邋遢?以後每日都要燙腳,衣服也要勤換,奴家會服侍,若不照做,休得同眠。”

馮旺看着玉禾,竟有膽怯之感,她這副樣子,像極了當日遭劫時那樣,兇悍潑辣。

玉禾說到做到,從第二日開始,督促丈夫衣着裝束,若有不從,真的不讓上炕,輕則責怪,重則一腳踹下。

在妻子嚴管之下,馮旺變了模樣,他本就俊朗不凡,經此打扮更顯神采奕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富家少爺呢。

玉禾不僅將丈夫收拾的利落,對婆婆趙氏更是上心,洗臉梳頭、燙腳揉背,非常孝順,家裡就不用說了,房間庭院都打掃的乾乾淨淨。

見到馮旺的變化,再看馮家的變化,街坊鄰居無不稱讚,說馮旺前世修來的福,娶了這麼好的女子為妻。

在崔家這兩年,玉禾跟着老媽子學會了針線刺繡,經常綉些汗巾手帕,讓丈夫帶去售賣,大姑娘小媳婦都很喜歡。

馮旺的邋遢算是被玉禾治過來了,但懶惰之氣仍在,出門行商怕累,經常躲在舒服之處偷懶,日子依舊緊巴。

轉眼成婚一年,相互都已熟悉,玉禾雖沒有跟隨丈夫行商,但她能感覺到丈夫的懶惰,對此,玉禾沒有追問,她在院中種菜,收穫後拿到西市售賣,還去大戶人家收些針線活,貼補家用。

馮旺在外轉悠一天,吃過晚飯不久,便上炕睡覺,有幾次從夢中醒來,看到妻子仍然在燈下忙碌,他心有所思。

有一天,馮旺出門不久,突感腹中疼痛,便折返回來,想要休息半天,快到門口時不再腹痛,便要轉頭回去,此時家裡院門半開,玉禾正在菜園忙活,馮旺放下擔子,隔門偷看。

玉禾一擔一擔打上水,提到菜園澆灌,累的雙臉通紅,大汗淋漓,母親雖然腿腳不便,但也拿着水瓢幫忙。

見到此景,馮旺突然愧疚不已,想起父親在世時,為了生計忙碌的背影,他背過身去,扇了自己兩個嘴巴,挑起擔子大步而去,從這天開始,附近村鎮又聽到馮旺洪亮的叫賣聲。

馮旺能說會道,頭腦精明,再加上勤快,生意自然就好,每天挑出去多少,基本都能賣完,日子也慢慢富裕起來。

轉眼又是一年,玉禾有了身孕,現在日子寬裕了,馮旺不再讓玉禾刺繡賣菜,他還雇了個老媽子,照顧母親和妻子。

次年開春兒,玉禾生下一子,馮旺大喜過望,給兒子取名馮勤,以“勤”字為名,既有警示又有期望,其中意思,玉禾能夠猜出幾分。

馮勤的出生,給家裡帶了福運,兩個月後,有個姓薛的土郎中打此經過,玉禾請他來給婆婆看病。

薛郎中開的方子很怪,但非常管用,趙氏按此方服藥,到這年年底,竟好了五六分,走路基本沒有妨礙,腦子也清醒了,說話也變得清楚,一家人高高興興過大年。

二月初二這天晚上,玉禾在櫃中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有幾件首飾,還有些銀子,她對馮旺說:“相公,首飾是姨母臨終時給的,銀子是姨丈給的,再加上我那些衣服,以及我們的積蓄,估計能值二百兩,后街吳大嬸的兒子在“張記”布莊做夥計,吳大嬸聽他兒子說,“張記”老掌柜過世後,少掌柜不懂經營,現在瀕臨倒閉,有意轉讓,拿鋪子不是很大,估計這些銀子差不多,你明日可以去和少掌柜接觸一下,試試口風,若合適就盤下來,姨丈是開布莊的,我多少了解一些,若是做好了,幾年就能大富。”

馮旺萬萬沒有想到,妻子竟然有這麼多錢,結婚三年竟沒漏一絲風聲,不愧是在大戶人家待過,思慮的真周全啊!此時,他對妻子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第二天,馮旺就去找了張記少掌柜,這人雖然不善經營,但做事卻很爽快,最後以一百六十兩成交,鋪子租金從第二年開始單算。

從小貨郎成了掌柜,馮旺自覺擔子重起來,他不敢有絲毫馬虎,做事勤奮謹慎,鋪子開張兩個月後,袁管家來了,他是奉崔員外之命,來指導馮旺。

袁管家跟着崔員外三十年,經驗豐富老道,絕對是個好師傅,馮旺心思靈透、聰明過人,又是個好徒弟,短短兩個月時間,便學到此中精髓。

袁管家走後,布莊生意分外紅火,第二年就回了本,馮旺帶着妻兒去了三關鎮,探望崔員外,那裡怎麼說都是玉禾的娘家。

見馮旺如此長進,玉禾又這麼幸福,崔員外老懷欣慰,不由得想起亡妻袁氏,紅了眼圈兒。鄒氏和孫氏這對婆媳,心中則是五味雜陳,玉禾顧念恩情,對二人尊敬有加,畢竟那些不痛快的事已經過去。

時間很快,轉眼又是兩年,玉禾又生了個女兒,趙氏的病已經好了八成,能有這樣的結果,已是萬幸,夫妻倆也不再強求。

與家庭幸福相比,布莊生意依舊興隆,多雇了兩個夥計,才忙得過來。

這天晚上,伺候母親睡下後,馮旺打來熱水燙腳,五歲馮勤奶聲奶氣道:“爹爹,你怎麼每天都洗腳啊,是生了蟲嗎?”

馮旺笑道:“不是生蟲,是生了鹹魚。”

這話一出,正在逗弄女兒的玉禾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出來了,馮旺看着妻子兒女,不由得感嘆道:“得妻玉禾、夫復何求啊!”(故事完)

【寫在最後】

好女旺三代,壞女毀一族,玉禾對於馮旺來說,就是那個旺夫的女子。

夫妻之間的緣分,乃是幾生幾世修來,既有巧合,又是冥冥註定,比如故事中的馮旺和玉禾夫婦,不就是機緣巧合的結合嗎?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換來今世一次擦肩而過;前世五百次擦肩而過,換來今世一次相遇;

前世五百次的相遇,換來今世一次相識;前世五百次的相識,換來今世一次相知;

前世五百次的相知,換來今世一次相愛;而前世五百次的相愛,才換來今世做夫妻。

人生難得,既然相遇,就彼此珍惜,不是每一次相遇,都會讓人心動,不是每一次相遇,都會讓人心生歡喜,既然相遇了,就要好好珍惜,就要用心珍藏,不要輕言放棄,更不要輕易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