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懂看相的族長反對他娶她進村,他攜妻住進村外的窯洞里

明末崇貞年間,在渭城南邊的秦嶺山腳下的橋南鎮上有一戶三口人家。

男主人名叫劉明亮,妻子名叫趙葉梅。夫妻倆有一個兒子名叫劉栓牢。

家裡雖比較貧寒,但夫妻倆靠着勤勞的雙手,還免強還過得下去,為了讓兒子日後有點出息,夫妻倆勒緊褲腰帶,節儉下一些銀錢送兒子劉栓牢去一家私墊讀書。

劉栓牢很聰明,私墊教師屢次高興地對劉明亮說,貴子性格沉穩,過目不忘,寫的文章頗有靈氣,好生培養日後可成大氣。

後來,劉拴牢參加院試,就順利地考上了秀才。

可明末的官府從上到下越來越腐敗,各種苛捐雜稅擠壓得百姓喘不過氣來。接下來要參加鄉試,就要花費不少銀子打通關係,不然文章寫的再好,不花銀子打點,也難一功成名就。

適時,各地農民紛紛參加了以陝北李自成為首的農民起義。

到處都是“盼闖王、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稂"的歌徭在傳播着。

劉明亮也盼望闖王李自成能推翻朝庭,早日實現“均田免賦"的好日子。

其實闖王李自成當時距他們並不遠,就在他們身後秦嶺山深處的商南縣一帶活動。

這年秋天,劉明亮進山挖葯,沒想到明朝的官兵和李自成的起義軍,在他正挖葯的山坡上狹路相逢,隨即打開了。

官兵包圍了李自成不多的人馬,山路比較熟的劉明亮,毫不猶豫鋌鹿走險,為李自成的農民軍領路逃出了官兵的包圍。

但是,他中了官兵一箭,農民軍本想帶他一起轉移,可他放心不下家裡的妻兒,就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掙扎着告別農民軍,出山回家,不承想他中的這一箭有毒。

回家後,箭傷久治不瘉,且傷口越來越惡化。為給他治病,妻兒不僅賣了地和牛,還欠下了一大筆外債,但依然沒有留住劉明亮的命。

隨後,沒有了土地和耕牛的趙葉梅想到劉族長家當傭人,用給人當傭人掙的微薄收益供兒子劉栓牢繼續讀書,希望兒子劉拴牢有朝一天能考取功名。

說來,劉族長的大太太還是劉栓牢他母親趙葉梅的親姐姐呢,兩姐妹都是由3公里外的花園村嫁到橋南村的。

但姐姐嫁給的是有錢的大戶人家的族長,而妹妹嫁的卻是日子免強過的下去的以挖草藥為生的劉明亮。

橋南村的這個劉族長,之所以後來能發家,是因他曾是明朝官兵中的一個戶所官,手下有100多名官兵,相當於現在軍隊中的一個連長,他和手下的一干人,在鎮壓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時,殺了不少李自成的人而得到崇貞皇帝的喜愛,獎賞了一大筆金銀給他。

兩姐妹逢年遇節,雖也有走動往來,但卻再也不像先前在娘家時的那種親熱了。

好在橋南村是個大村,有600多戶人家,且住的比較分散,大家平時各忙各的事,見面的機會並不多,免了不少尷尬。

敏感的劉栓牢自小就能感覺到姑父和姑媽一家人,不怎麼看得起他家人,所以劉拴牢平時就甚少去姑媽家走動。

為此,當母親提說到姑媽家當傭人供他讀書的事時。已16歲的劉拴牢拒絕了,他對母親說:

“媽,咱家眼下這光景,先不說我讀書的事,我已16歲了,古人常說男到14歲脫父子呢,你不要去我姑媽家當傭人,讓你兒子我到渭北找個大戶人家邊給人扛長工邊抽時間讀點書吧……"

趙葉梅聽了兒子的話,不由潮紅了眼。心想,兒子大了,懂事了,是該放兒子外出闖闖了。

這天,劉栓牢背上幾件換洗的衣服和被子,也背了幾本書,在母親含淚不舍的目送下離開了家。

劉栓牢來到渭城的人市人,他雖年齡小,但長得高大偉岸,眉清目秀,很快就被一個大財東家負責聘人的管家看中了,這個管家在和劉栓牢談了扛長工的條件後,徵得劉栓牢的同意,就讓劉栓牢和另外幾個漢子上了一輛拉人的馬車上。

三輛馬車將他們一行人拉到地廣人稀的渭北官底鎮一戶姓張的員外家裡。這姓張的員外,是真正的大戶人家,塬上的大戶人家,根本沒法與張員外有的比。

張員外家裡有上1000畝的良田,牛馬僕人成群,府院非常龐大,光張員外的姨太太就有十幾個,一個比一個年輕漂亮,有的人在張家扛了幾年的長工,都很難見到上張員外本人幾面。

而這個官底鎮,地處三縣交界處,雖在行政劃分上由渭城管,但縣知府卻從不來官底鎮,原因是官底鎮這個名字不吉利,誰管誰的官就做到底了,不會再得以晉陞。

於是,官底鎮在明未年間,就成了一塊燙手的山圩,無府衙願接管,這就讓官底鎮成了一片“山高皇帝遠"的三不管的世外樂園。

土生土長的張員外就是利用這一點,建立了自己一人說了算的獨立王國,過着和崇貞皇帝有一比的奢侈生活。

據說,張員外平時甚少食五穀雜糧,而是隔着一張布門帘食人乳汁,所以養的白白胖胖。

閑暇之時,張員外會帶上8個保鏢,背上弓箭,騎上高頭大馬從庄府後門外出,到廣袤的渭北平原的田野狩獵。

張員外雖美貌的妻妾雖成群,但這些美貌的妻妾不是住在一個院落,她們分散住在不同的地方,且彼此相隔的距離較遠,而張員外晚上跟那位妻妾同房,由他的大太太吝氏說了算。

所以張員外的一些上了年歲的妻妾們,平時都會想法討好巴結劉員外的大太太吝氏。

但也有不買大太太吝氏的賬的,而大太太吝氏亦不是省油的燈,不會對不買她賬的妾們給什麼好果子吃的,會讓其一年四季獨守空房。

劉栓牢到了張員外家後,負責人事安排的管家,看劉拴牢長得一表人才,又是個儒雅斯文的秀才,就安排劉栓牢和一個40多歲名叫郭永力的漢子兩人各趕一輛馬車,各拉一隻大木桶,負責到府外約十公里外草灘上的一口比較特別的水井裡拉水。

一天跑三趟,最後一趟趕不回張員外府上,倆人就分別住在水井兩旁不遠處的一間房子里歇腳。

翌日天不亮,再趕馬車回來,以不誤張員外以及大小太太們洗臉漱口為宜。

這眼水井其特別之處是水井與麗山華清池揚貴妃當年沐浴的水走的是同一脈線,用這井水的水洗澡不僅可治各種皮膚病,亦可讓女人的皮膚變得越發白凈細嫩。

每天中間拉回張員外府上的四大木桶水,是供張員外以及大小太太們晚上洗澡用的水。

中途回到張員外家,劉栓牢與郭永力倆人會在長工飯堂吃飯,晚上回到水井房要自己生火煮飯吃。

這眼水井的周邊沒有人家,一眼望去空蕩蕩的。晚上很安靜,非常適合看書學習。

話說這天黃昏,兩人吃過飯,歇了一會,搭手絞滿兩大木桶水後,郭永力就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郭永力剛走不大功夫,陰沉了多日的天空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房椽上的雨水,一滴一滴墜落在青石鋪成的台階上,發出持續而單調的滴噠聲。

劉栓牢和往常一樣,關緊門窗,點燃一盞油燈,爬在桌子上開始看書。

夜漸漸深了。

這時,有人在敲門,劉栓牢以為是郭永力睡不覺,又來找他聊天,他輕嘆一聲,有點不情願地拉開門。沒想站在門口的卻是一位身材婀娜多姿,一襲素妝,非常漂亮迷人的女子。

從女子身上散發出一陣淡淡特有的體香,女子的一隻胳膊上挎着一隻蓋有白布的籃子。

劉栓牢怔了一下,沒有請女子進門,而是忙問:“姑娘,這夜半時分你有何事?”

女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瞅着劉拴牢撲閃了幾下,向劉栓牢躹了一下身子說:

“不好意思打攪相公了,我是前面吳田村上的,名叫吳雅娟,平時在家和母親蒸了饃頭去集市上賣,今天在集市上遇到了一個多年不見的親戚,多說了一會話,就誤了趕路回家,這雨大霧大,走着走着就迷了路,驀然看見相公房子亮着燈,就進來避一會雨,不知相公可否給一方便?”

“啊!”劉栓牢後退一步,忙說:“原來是這樣,出門人誰都會有個難處,不礙事,姑娘快請進。”

女子說聲謝謝,就帶着一股森森冷風進了屋,並順手閉上了門,劉栓牢心裡一時"砰砰砰″直跳,這夜半時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多有不便,讓人知道了,不知會惹出什麼樣的閑言碎語來,可自己又不能趕這個孤苦伶仃的可憐女子出去,此時外面風大雨急,該怎麼辦才好呢……

這時,那女子說:“相公,我身上很冷,想蓋上你的棉被抵擋風寒,不然我會凍得生病的,可以不?”

“好,”劉栓牢忙說:“你蓋,你蓋,我現出去找我同事借一宿,我出去後你關好門,熄了燈,好好休息,明天天不亮,我套馬車送你回家……”

那女子眨巴幾下她那雙迷人的眼睛說:

“算了,你不要打攪你同事了,你突然借宿,你同事肯定會感覺奇怪,定會問你借宿的原因,你講了原因反會讓他胡亂猜想,反倒不好呢,你留下吧,我一個弱女子都不怕,你怕甚,熄了燈休息吧……″

女子說著″撲″地一聲吹熄了燈。

此後,隔三差五,吳雅娟就會在夜半時分來到劉栓牢的房間,做為劉栓勞同事的郭永力卻毫無覺察。

一晃,到了年底,劉栓牢領了工錢帶着吳雅娟回家,可他沒有想到他和吳雅娟走到村口卻被族長帶着幾個年輕後生攔住不讓進村,族長把劉栓勞叫到一邊悄悄說:

″拴牢呀!你雖叫我姑父,但你帶外地女子進村,就要按咱村的族規辦事,你先讓她獨自在村外的寺廟裡住幾天,如果她敢獨自在廟裡住幾天,就證明她沒事,否則她就是個不幹凈的東西……"

族長認為,一些邪惡不幹凈的東西見了廟裡的神就會怕,所以他們是不敢住在寺廟的。

劉栓牢這天領着吳雅娟從渭北回家途經渭城時,兩人手拉手在渭城街頭一家商鋪給母親買了幾樣好吃好喝的東西時,沒想被這天套着馬車,也到渭城置辦年貨的劉族長看到了。

但劉栓牢和吳雅娟卻沒有看到族長的人。

那族長曾跟華山一個道學過一點法術,會看一點面相,可族長的法術是半桶水,看面相的本事也不精。

他總感覺和他太太的侄兒劉拴牢走一起的那個美貌女子身上有點不對勁,但倶體怎麼個不對法,他又說不清楚。

他悄悄尾隨在倆人身後觀察了一會,發現地上的人影只有一個。他心裡一驚,便匆匆吆着馬車提前回到村裡,找了幾個身上陽氣正旺的後生,等侯在村口,將隨後要帶着吳雅娟回家的劉栓牢倆人攔住不讓進村回家。

劉栓牢無奈,只好帶着吳雅娟先住在村外山坡上的一眼窯洞里,好在他這次回來背有被子。

族長找人找到他,將劉栓牢叫到遠處,悄悄對劉栓牢說了他不讓劉栓牢帶吳雅娟進村的原因。

劉栓牢一聽,不相信族長說的話,族長說:“我是你姑父呢,我騙你幹啥,你不相信我的話,你馬上騎我的大紅馬到渭北的吳田村找人打聽一下,看這吳雅娟到底是人還是鬼,我可以安排一個後生跟你一塊去問,如果渭北吳田村,真有吳雅娟這個人,我不僅放你倆進村,還掏銀子為你倆舉辦一個隆重的婚禮,去吧,我那馬跑的快呢……”

看族長把話說到這份上,劉栓牢也不好推辭,就與村裡一個後生,各騎一匹快馬,趕到渭北的吳田村,一打聽,劉栓牢嚇得兩腿發軟。

原來村裡確實有過一個名叫吳雅娟的漂亮女子,其父也是一名秀才,但因一次醉酒說了句對朝庭不滿的話被官府捉住砍了頭。

其女吳雅娟為給父報仇,參加了李自成的起義軍,追隨李自成轉戰南北,後戰死在陝南山中,距今已有三年。

劉栓牢明白了,跟他生活在一起幾個月的吳雅娟原來真是個鬼,人鬼殊途,她纏上他為那般,他與她惜日無仇,近日無冤啊!他要問個明白……

騎馬回到家後,劉栓牢發現他和吳雅娟住的窯洞已被幾個手拿桃木劍道士包圍,窯洞的上方貼有黃幅,劉族長看到他說:

″她逃不了,我們現只等你回來證實了她的真實身份後,就開始作法滅了她……”

劉栓牢說:“姑父不急,我進窯洞問她幾句話出來後,你再讓道士們作法滅她。”

族長點頭答應了。

劉栓牢進了窯洞,對吳雅娟說,你的真實情況我已清楚了,你接近我是想殺了我們的劉族長

我能理解你為父為自己報仇的心情,我的父親也是被官兵所殺,我也恨不得殺了他們,只是他們陽壽未到期限,要硬拼,你就不能投胎轉世了,這一切都是天意,你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劉栓牢說完,打開窯洞後面一個只有他知道的隱藏已久的窗口,一縷亮光從外面照了進來……

吳雅娟一聽,化成一縷青煙,從窗口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