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之下續集(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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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的路上,洪媚倒是落落大方,洪嬌也格外開心。只不過謝霄稍顯得有些窘迫。

陸繹和袁今夏送走三人後,陸繹又提出要陪夫人走一走。

袁今夏抿嘴一笑,“你就是怕我心生懶惰,借故尋了理由讓我多活動罷了,”

陸繹也微笑着,“夫人甚是有自知之明,”

“你有沒有發現,媚兒確實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人?”

“夫人便說來聽聽,”

“剛剛媚兒拒絕了我們備好的馬車,我猜想她是想利用路上的時間再多了解下謝霄,當然路上時間越長越好,”

“嗯,有道理!”

“我和上官姐姐雖然給牽了線,但並不是定親,兩人是否適合還需建立在他們彼此的相互了解上,江湖兒女並不矯情,我想他們自己會把握好的,也自然不會讓自己尷尬,”

陸繹笑道,“洪媚倒是個爽快的姑娘,只是謝霄卻未必放得開,”

“為何?”

陸繹輕笑道,“謝少幫主,一廂情願的時候就像狗皮膏藥,可一旦動了感情,便又會患得患失,忸怩作態,”

袁今夏笑得捂了肚子,“什麼時候你的嘴也變得如此刻薄了?”

“難道不是嗎?”

“是是是,你說得對,上官姐姐有一句說對了,謝霄應該找一個能管得住他的姑娘,這麼一看,洪媚確實是他的命中剋星,”

陸繹餘光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將身子稍微轉了下,擋住了袁今夏的視線。

袁今夏兀自說著,“嬌兒格外開心,原本她對媚兒有些愧疚,媚兒為了照顧她一直不提自己的終身大事,現下總算圓滿了,只是謝霄能否把握住,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夫人說得都在理,只不過夫人現下的任務卻是……”

不等陸繹說完,袁今夏便搶着說道,“我自是知道的,”說著拿手輕輕撫着腹部,甜甜地笑了。


“喂,你講不講理?是你家的雞先跑進我家院子,糟蹋了我的蔬菜,”

“那你也不能將我的雞殺掉燉了吃啊,你賠我的雞,”

“我還沒讓你賠我的菜,”

“你那些個菜值多少銀子?怎比得上我的雞?”

“你看看你那隻雞瘦的跟螞蟻似的,哪裡就金貴了?”

謝霄三人行至一處村落,恰好看到兩人在吵架,周圍圍着許多鄰居。謝霄扒拉開人群鑽進去,洪媚和洪嬌也跟在了身後。

雞主人蹲下去,帶着哭腔說道,“我老母親常年卧病在床,全靠着這隻雞生蛋補養身體呢,”

菜主人聽罷,臉上有一絲絲悔意,也說道,“我家娘子剛剛有孕,我也指着賣掉這些菜給她補一補身體呢,誰想到被你的雞都給糟蹋了,我一生氣,便燉了你的雞,是我不好,”

雞主人聽罷,仍舊蹲着,仰天長嘆了一聲,“唉,便是我趙四的命不好吧,都怪我,沒有看住雞,算了,王二,我們是多年的鄰居,何必為此斷了往日的情誼?”

謝霄走上前,大喇喇地問道,“你們倆一個叫趙四,一個叫王二是吧?”

兩人站起來,同時看向謝霄,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疑惑地問道,“公子是何人?可是有事?”

謝霄說道,“不用管我是誰,我聽着你們二人倒也都是有情有義之人,為人子女,善盡孝道,為人丈夫,善待妻子,都是好樣的,”

謝霄邊說邊從懷裡掏出兩錠銀子,往兩人手裡各放了一錠,“這個拿着,你呢再去多買些雞子,你呢,就去再買些菜籽,”

兩人一看,手裡的銀子足有二兩,夠他們一年的生活用度了,忙推卻道,“使不得,使不得,”

謝霄問道,“怎的?嫌少?”

兩人忙道,“公子說得哪裡話來?我們生下來也沒看到過這麼多銀子啊,”

謝霄道,“那還廢什麼話,拿着就是,”說完轉身就走。

趙四和王二雙雙跪下,大聲道,“多謝公子大恩,”


洪媚和洪嬌跟上謝霄。

“謝霄,”洪媚叫了一聲,想了想又將話停住了。

謝霄看了看洪媚的神情,問道,“有話就說,你可不是那忸怩之人,”

洪媚一聽,便說道,“那好,我就直說了,謝少幫主,你有一顆仁義之心不假,可是你說話做事若能夠再委婉一些就更好了,”

“我說實話有什麼錯?”

“你沒錯,可是讓人聽着不舒服,”

謝霄張了張嘴,將話咽了回去,走了幾步,回身衝著洪媚笑了一下。

這一笑,別說洪媚有些懵,洪嬌也納悶,“怎的突然就出來這麼一個笑?”

洪媚遲疑着問道,“怎的了?”

謝霄咧開嘴笑着,大聲說道,“你說得對!”說完盯着洪媚多看了幾眼。

洪媚見謝霄這樣,臉微微有些紅,低了頭抿嘴笑了。

洪嬌在旁邊看着,倒是看出了些苗頭,便“咳咳”了兩聲,自顧自邁開了步子走在兩人前面。


晚飯過後,袁今夏和雲兒,袁大娘一起陪着昭兒和成兒玩耍,陸繹沖岑福使了個眼色,轉身去了書房。

岑福會意,跟在身後進了書房。

“兄長,可是京城那邊有什麼事了?”

陸繹點了點頭,“皇上密旨,令我密查浙江巡撫阮寧貪腐之事,”

岑福一聽有些吃驚,“兄長,那阮寧官居從二品,可是你我現在能動得?”

“無妨,我們只是密查,一旦需要也可請示聖意,亮明身份。”

岑福驚喜道,“皇上可是復了兄長官職?”

陸繹笑了笑,“正是,你我皆官復原職,只不過現階段仍不公開,皇上的意思是阮寧一案牽連甚大,須謹慎查之,若公開了身份,恐怕會有預料不到的隱患,”

岑福忙笑着拱手見禮,“大人,”

“還是叫兄長吧,以免壞了計劃,”

“是,兄長,真沒想到,我們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回到京城也是早晚的事,”

陸繹嘆了一聲,“有些事是命里註定的,想逃也逃不掉,皇上寬懷,不追究我欺君之罪已是萬幸,”

岑福知曉,皇上一方面顧念着舊情,另一方面,以如今之朝局,能讓他安心的也只有陸繹了。


“兄長,嫂夫人知道此事了嗎?”

陸繹搖了搖頭,“暫時瞞着吧,”

岑福點了點頭。

“對了,從明日起,娘親留下的這些產業,就都由岑壽掌管,讓他平日里多和忠伯學學,”

岑福有些不放心,“兄長的意思我明白,可我擔心,岑壽那一根筋,能行嗎?”

陸繹白了一眼岑福,笑道,“你就是總把他當成小孩子,他已經二十了,再過兩月便滿二十一了,”

岑福摸了摸腦袋,笑道,“兄長,對岑壽,我一直有愧疚之心,我沒有盡到一個哥哥的責任,總想着他還是一個頑劣的孩子,”

“岑壽雖然貪玩,可他很細心,也很有想法,他若能挑起這個大梁,將來我們便可後顧無憂,”

岑福點頭,“我這就去找他,”

岑福剛走出書房,迎面看到左右徘徊的袁今夏。

“岑福,我等了好半天,你們倆在書房嘀咕什麼呢?”

岑福有些吃驚,瞬間控制住表情,“嘿嘿”笑道,“我和兄長不過是閑談罷了,無事無事,”說著一側身。

袁今夏從岑福身邊走過,狐疑地看了岑福幾眼,心道,“定是有事,還想瞞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