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原配夫人被害死,小妾被懷疑是兇手,王捕快勇破奇案

明朝永樂2年,永安城,張府。

深夜,其他人都已經睡著了,而在張府的後院里,張家夫人李玉蓮經過走廊時,發現旁邊有一個人,便質問道,“什麼人,出來。”

那人走了出來,李玉蓮不敢相信地說道,“為什麼是你。”

第二天一早,丫鬟桃紅在給夫人送飯時,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夫人,一時之間,夫人李玉蓮被人殺死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永安城。

李玉蓮被殺,之所以會引起全城轟動,主要還是跟一個人有關,她就是張府的小妾裴玉娥

捕快王直帶着王曉柳急匆匆地趕到了張府,他到來後,下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將張府戒嚴,不準任何人離開。

因為在他來之前,他就接到了上級的命令,一天內如果不能破案,他也要被問斬。

後院,走廊,王曉柳正在地上查看張夫人的屍體,而王直卻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我說王兄,這次你可一定得幫我,如果一天內無法破案,我真的就得帶着一家老小跳崖了。”

這時,王曉柳在張夫人的脖子處,找到一個東西,王直問道,“這是什麼?”

“等會兒再說,先把裴玉娥抓起來問話。”王曉柳一邊說,一邊將李玉蓮的右手掀開,地上赫然出現了“裴玉娥”三個字。

王直這下放心了,既然有了兇手,他也就不用去跳崖了,很快,張府的一干人等全都被叫到了大廳。

王直問道,“裴玉娥何在?”

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婦人,她說,“回大人,我就是裴玉娥。”

王直說,“來人,把這個殺人兇手給我拿下,帶走。”

“等一下,大人何出此言,我雖然跟李玉蓮有些矛盾,但還不至於殺了她,大人何故認為我就是兇手。”裴玉娥不卑不亢地說道。

王直說,“哼,別以為我不知道,10年前,你和張文是青梅竹馬,準備結婚,而張文突然家道中落,一日之間,家財散盡,而你因為不想過苦日子,捲走家中所有珠寶,再也沒有回來。那張文行如乞丐,差點凍死在大雪中,是李玉蓮將他帶回了家,後來,張文突然發了一筆橫財,這才有了現在的富裕生活。

而你,在離開張文後,嫁給了麗水城的周家二少爺,可就在半年前,周家落難,你便帶走金銀回到了這永安城,利用張文對你的舊情,再次嫁進了張家,做了小妾,我說的可對?”

王直的一番話,頓時引起眾人驚呼,不禁看向裴玉娥,誰也沒想到,裴玉娥還有這樣一段歷史故事。

而裴玉娥卻滿不在乎地說道,“是又如何。”

王直說,“你嫁進張家之後,處處被李玉蓮針對,玉石,你不甘心只做小妾,因為小妾沒有任何地位,你不甘心受制於李玉蓮,所以你就痛下殺手,殺了她,是不是?”

裴玉娥說,“請大人拿出證據來。”

王直說,“你昨日趁李玉蓮不注意時,用匕首殺死了李玉蓮,但李玉蓮並沒有當即死亡,她利用最後的時間,將你的名字寫在了地上,為了防止你發現,她還特意用手蓋着,說,你為什麼要殺死李玉蓮。”

裴玉娥說,“大人莫非忘了,李玉蓮是農戶出身,她並不識字,又怎麼會寫下我的名字,這分明就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啊?不識字?”這下輪到王直驚訝了。

這時,張文終於走了出來,他說,“大人,夫人不識字,這個我可以確定,還請大人儘快找出兇手。”

王直有些尷尬了,這時,王曉柳走了進來,他的右手拿着一塊布,上面有一個小蟲子,他將蟲子給在座的各位,一一辨認。

其他人都表示不認識,這時,家丁小六站了出來,他說,“大人,這是蝴蝶的幼蟲。”

王曉柳問道,“你見過他?”

小六說,“是的,張管家平日里喜歡收集蝴蝶,導致屋子裡有很多幼蟲。”

王曉柳若有所思,這是他在李玉蓮的衣服里發現的,莫非,李玉蓮去過張管家的屋子,還待了很長時間。

王曉柳便讓張管家站出來問話,這時,小六卻說,“大人,張管家在3天前已經告病回老家了。”

王曉柳接着問小六,“你可見過李玉蓮進過張管家的房間嗎?”

小六有些欲言又止,他看了張文一眼,張文淡淡的擺擺手,說,“無妨,實話實說。”

小六這才說道,“夫人經常趁着老爺不在的時候,去找張管家,一待就是一個時辰。”

王直大喊道,“這個張管家肯定就是兇手,他擔心自己和李玉蓮的事被張老爺發現,便告病假回老家,然後又偷偷地潛伏回來,將李玉蓮殺害,好來個不在場證明,來人,全城搜捕張管家,帶他來見我。”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這時,一個家丁跑了進來,他說,“張管家,張管家被人殺了。”

後院枯井,張管家的屍體被撈了上來,王曉柳簡單看了一眼,心裡便知道了個大概,張管家的死因初步確定為,被人用繩子勒住脖子,窒息而亡,然後又被人扔到了枯井,時間推斷來看,張管家被害的時間,還在李玉蓮之前。

王曉柳倒沒什麼,最鬱悶的還是王直,每當他侃侃而談,找到兇手時,卻總發現兇手卻另有其人。

這時,當家丁將張管家的屍體抬走時,卻從他身上掉下來一塊金餅,足有銅錢那麼大。

王曉柳將其撿了起來,發現沒有人注意,他便塞在了袖子里。

他告訴王直,“兇手就是張管家,此人和李玉蓮有私情,畏罪自殺了,大家散了吧,結案了。”

王直卻聽得一頭霧水,他剛想反駁王曉柳,卻被王曉柳阻攔,拉着他便出了張府,隨即,王直也命令手下人撤走。

回到縣衙,王直一肚子疑問,想要問王曉柳,但王曉柳卻神秘一笑,說,“我已知道誰是兇手,你且跟我來便是。”

王直大喜,說,“王兄,我一家老小的命,可就全靠你了。”

晚上,王曉柳幾人匆匆地來到南山腰下一處密林,在密林深處有一個小山洞,幾人就在山洞的上方等待。

王直不明白怎麼回事,就問王曉柳,“這都5更天了,什麼也沒有啊,再等下去,就要天亮了。”

王曉柳卻說,“兄弟,你可記得半個月前,你在南廟抓到的一個小賊。”

王直說,“我當然知道,那小子就是一個乞丐,居然扛着一大袋子珠寶要去買饅頭,把那饅頭鋪的老闆嚇得不輕,這小子也是走了好運,居然在破廟睡覺時,因為將牆給踢了一個洞,掉出來一大包珠寶,我咋沒這麼好運。”

王曉柳說,“乞丐是其次,主要是那珠寶,其中就有這個金餅,上面刻着周,據我所知,在這南山廟一帶,唐朝時期有個周國,周王喜歡收集金餅。”

王直說,“你的意思是說,這裡有周王埋藏的寶藏?”

王曉柳笑了笑,便不說話了。

這時,一個捕快突然小聲喊道,“大哥,有人。”

幾人向著下方看去,但見一個柔弱的人影,從山洞裡走了出來,她身後拖着一個大袋子,沉甸甸的。

王曉柳輕聲說道,“抓人。”

王直最是積極,他當即一聲大喝,“站住,別跑。”

下面那人聽到有人,當即扔下袋子,就朝着樹林里跑去,很快就沒了人影,而王直在追了一圈後,居然回來跟王曉柳說了一句,“完了,人跑了,沒抓着。”

王曉柳也不生氣,因為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命人下去,先把袋子打開,裡面居然是一堆珠寶,單單是金餅,就有七個,其他多是一些珍珠。

王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的天呢,這也太多了吧,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珠寶,這真是挖到寶藏了。”

王曉柳留下三個人將洞口守着,便帶着王直向城裡跑去,很快,幾人就來到了張府,並命所有人都出來,站在大廳里去。

王曉柳突然抓住裴玉娥的手,說,“你就是兇手。”

“啊?”王直有些疑惑,說,“王兄,裴玉娥不是兇手,她是被陷害的。”

王曉柳說,“夫人,還不承認嗎?”

裴玉娥鎮定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曉柳將裴玉娥的手舉了起來,說,“大家請看,在這隻手上,指甲里有泥土,手上有劃傷,而且,最為關鍵的是,手心有勒痕,這是在拉扯重物時留下的。”

王直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在山洞門口那個就是你。”

裴玉娥驚訝地看着自己的手,沒想到在這裡露了破綻,“你什麼時候懷疑是我的?”

王曉柳說,“我就跟大家講個故事吧,半年前,一個叫張合的人來到了張府,他通過努力工作,很快就獲得了張老爺的信任,並坐上了管家的位子,而這並不是他的真正目的,他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接近夫人李玉蓮。

後來,他通過各種花言巧語,終於是獲得了李玉蓮的信任,並承諾會帶李玉蓮離開,然而,張合想要的只是李家的寶藏,所以他直接就告病假離開了,這讓李玉蓮非常生氣,可是她又不敢告訴張老爺,所以她就準備回娘家,讓娘家表哥幫她把張管家除掉,以絕後患。”

裴玉娥說,“你說來說去,這都是李玉蓮和張管家之間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曉柳接著說,“跟你當然有關係了,今天上午,我讓人去了麗水城,帶回來一張畫像,夫人請看,畫中人是誰?”

小六最是口快,他說,“這不是張管家嗎?只是畫像之人沒有鬍子。”

王曉柳說,“不錯,此人正是張管家,不過,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麗水城的周家二少爺,也就是裴玉娥的相公。"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尤其是張老爺,他的臉皮抖動了一下,顯然是氣得不輕。

王曉柳接著說,“這周家二少爺,在家裡落魄後,便改名張合,跟着裴玉娥一起來到了永安城,一次偶然的機會,她倆聽說了張家的發家史,料定張家一定是得到了寶藏,所以便設下了一計。

此計分兩個,一是由裴玉娥嫁給張老爺,以此獲取張老爺的秘密。另一邊是張合試圖靠近李玉蓮,以此獲取李玉蓮的秘密。顯然,張老爺並不知道什麼寶藏,而那張合本就是浮誇子弟,對付李玉蓮很容易就搞定了,他在李玉蓮那裡得到了寶藏的確切位置後,便離開了張府。”

說到這裡,王曉柳不再說話,而張老爺卻開始質問裴玉娥,“你說,李玉蓮是不是你殺的?你怎麼這麼狠心。”

裴玉娥突然推開張老爺,說,“是,李玉蓮是我殺的,但張合不是我殺的,他是被李玉蓮勒死的。”

王曉柳瞭然地點了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他再問裴玉娥,“那你為什麼要殺李玉蓮呢?”

裴玉娥冷哼一聲,說,“起初,我的確對寶藏痴迷,但是在我嫁進張府後,我對現在的生活很知足,我不想再過那種流離失所的日子了,所以,漸漸的,我便對寶藏的事,不再關注了。

我就把這事告訴了張合,決定和他一刀兩斷,可張合卻不肯罷休,他威脅我,只要我敢離開他,他就把我倆的事告訴張文,我擔心事情敗露,就寫了一封信,是揭發張合與李玉蓮的,果然,李玉蓮再去找張合時,從床底下發現了這封信,而李玉蓮果然中計了,她買來蒙汗藥,給張合喝下,然後將其勒死後,扔進了枯井中。”

王曉柳疑惑,“既然張合已經除掉了,那你為什麼要殺李玉蓮呢,她又不知道你和張合的事。”

裴玉娥突然大聲喝道,“不知道?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張合為了在李玉蓮面前顯擺,早就把我的事告訴她了,她早就知道了,我怎麼可能留她。”

王直突然問道,“那地上的裴玉娥三個字是怎麼回事?”

裴玉娥說,“我知道,外面的人都在傳我跟李玉蓮不合,我就趁此機會,在地上寫上裴玉娥三個字,讓人以為是有人在嫁禍於我,好以此來擺脫嫌疑。”

事情到這裡,終於是真相大白,王曉柳嘆了口氣,擺擺手,讓人把裴玉娥帶走。

幾人走後,小六悄悄地來到了張老爺的門前,走了進去,張老爺拿出一個金餅,交給小六,說,“你做得不錯,這是答應你的,回去娶個媳婦,不要再回來了。”

“是。”小六將金餅揣在懷裡,便消失在了黑夜裡,永遠地消失了。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