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以後,他在北京無法再躲下去,就乘夜色趕到知青插隊點,剛到村外,見野地里燒着一攤火,火邊跪着一個極清秀的女子,一看就知道她也是知青,但過去只有點頭之交。此刻錢俊不知道她在火紙堆前祭奠什麼親人。錢俊走近時,看見那女子的面前清楚地寫着“錢俊亡靈百日祭奠”的大字,他嚇得“哦”了一聲。那女子回頭一望,差點嚇個半死,又忽然意識到眼前的一切,雙手一捂眼睛,起身飛也似的逃了。
錢俊在紀念自己亡靈的火紙堆旁坐了好久,感到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幸福——竟然有這麼好的女子在念着他……
那個女子後來成了他的妻子,他們雙雙紮根下來,錢俊成了有名的畫家。
一轉眼十幾年過去了,妻子給他生了兩個姑娘,老大上初中,老二上小學,日子過得平靜極了。
1988年的一天,錢俊到南橋頭理髮店裡理髮,他以畫家的眼光發現了這個少女的天然之美。以他之見,少女許芸是一塊極好的璞,只要稍加雕琢即可成玉。
整整一個小時的理髮,他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激活了,大腦異常清晰和興奮,語言像長江黃河,滔滔不絕。他們的雙眼在牆上大鏡子里相逢,他們的心靈在語言的撞擊中悄悄地溝通着。
許芸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家庭。她因為學習成績一般化,高中畢業再未考大學,父母給弄個門面讓她自謀出路,將來混到什麼地步就算什麼地步,反正家裡不靠她,到了年齡嫁出去,父母就算完成義務。
許芸自從認識了錢俊,突然感到自己過去在枯井裡坐着,看不見天,也看不見地,原來天地之間還有像錢俊所講得那麼豐富多彩的生活。
閑暇的時候,錢俊嘴裡嚼着一顆泡泡糖,想起許芸是個奇特的女子,奇特就在於她心靈沒有受過任何創傷,既沒有處處爭強好勝的敏感、嫉妒和失衡的心態,又沒有甘於落後不求上進破罐子破摔的放任,性情溫和又不失自己的主見,對什麼都充滿強烈的好奇心,但沒有偏激的野心。加上她美好的身材和天然雕飾面容,本身就是一件極好的藝術品。他忽然想起許芸應該是一個好演員的苗子,窩到理髮店真是太可惜了。
傍晚時分,錢俊騎上自行車,趕到市藝校董校長家,向董校長舉薦了一個學生,董校長同意把許芸放在舞蹈班,作為插班生對待。
許芸到藝校報到的前一天,按照父母的意思讓她給錢俊買一件禮品送去,以謝他的鼎力扶持。許芸手裡握着錢在街上整整走了一個上午,她不知道給錢俊買一件什麼禮品才能使他最滿意,才能最好地表達出自己的心愿。後來,她在文房四寶商店買了一方硯台,送到錢俊的畫室,錢俊將那方硯台擺在案頭,珍視有加。
錢俊當時已是41歲,許芸只有18歲,算得上一個標準的忘年交。
有一天,錢俊在她離去以後,發現硯台下面壓着一封信,他一眼掃下去,心裡嘣嘣直跳,許芸在信中說她愛他,無論遇上多麼大的阻力她都永遠愛他。並且說她永遠不會破壞他的家庭。
錢俊為了避免事態的發展,一個時期總在周末的時間外出,有意躲着她。
轉眼到了許芸畢業的時間,錢俊果然在歌舞團打通了關節。歌舞團與藝術館只有一牆之隔,許芸在演出之餘,頻頻出入錢俊的畫室,同事們總開錢俊的玩笑:你的畫室好生輝啊!
許芸與錢俊的交往引起了龍太太的注意。
她做家務不像過去那樣盡心儘力地做了。
外面的風聲也越來越大,錢俊開始感受到了一種痛苦,不自覺地在許芸面前流露出了自己不幸福的家庭生活。許芸儘力抽出時間來陪他到野外去散步。機會一多,兩人就突破了男女的最後一道防線。
1992年的一天,許芸非要錢俊去她家吃午飯不可,錢俊就給妻子編了一個謊,吃過午飯,整個下午都在許芸家度過。許芸單獨住在一間小屋子裡,家中無人的時候,他就和許芸一起坐在那間小屋裡的床上,後來他們忍無可忍地發生了關係。
小屋的門在反鎖着,可這時候,許芸媽媽下班回來走到小屋門外,聽見裡面有一種異樣的聲音,那是她這個過來人一聽就明白的聲音。那聲音使她大驚,使她滿臉失去血色。她呆在那裡半天,後來在屋子裡跑出跑進找不到任何辦法時,一頭撲上去,雙拳擂着門板,喊道:“老龍呀,老龍,都是你乾的好事,這一下我可把女兒交給你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不能沒有責任心呀!”
她幾乎無力地倒了下去,繼而像獅子一樣吼了起來:“滾,你們都給我滾,永遠也別上我的門,我沒有生養你這樣一個女兒。”
她硬將木門打開,將他們趕走了,錢俊一臉的尷尬。他不知道今後該怎麼辦。
許芸的媽媽比他還要小一歲。
錢俊不高興,整整一個月都沒臉走進葉家的大門。事前,他是葉家的常客和座上賓。
風聲很快傳到了錢俊太太的耳朵里去了。龍太太摔鍋打碗鬧過一場之後,又變得異常平靜,她哭着說:“我知道早晚就會有這麼一天,當時是我單相思,是你可憐我、同情我,我們才走到了一起的。現在事已至此,你說咋辦就咋辦,我成全你。”
錢俊的心忽然猶豫起來,妻子沒功勞有苦勞,風風雨雨跟他走了多少年,他的成名成家是以犧牲了妻子的時間為代價換來的,怎麼能一腳把她蹬了?她嫁給自己的時候,是個黃花姑娘,現在徐娘半老了就將她拋了,情理何在?良心何在?何況兩個女兒非常可愛,不光學習好,而且非常懂事,總在他與妻子之間調和,希望他們不要鬧矛盾,不要有意外的事態發生。
此時此刻,錢俊望而卻步了。
錢俊好久不去葉家,許芸的母親害怕錢俊把自己的女兒給甩了,便打發許芸去把錢俊接過來。
許芸的母親火氣早已過去了,生米做成熟飯的事實已讓她無法更改。她做了一桌可口的飯菜,備了好酒,在酒桌上說:“許芸是我的獨生女兒,於情於理,我不能放手不管,可我現在無法管了,你論年齡是她的父親,將來全當她是你的一個女兒,好好的看待她,只要你們過得幸福,我死了都高興。”
錢俊知道這種絲毫沒有阻攔的口氣,是給他施加壓力,既讓他毫無更改的餘地,又讓他抓緊與妻子離婚。許芸當然聽得高興,錢俊內心暗暗叫苦,怎麼一下就弄到了這個地步?
錢俊在這一段時間裡,一直沉默不語。
論感情,他拍着良心問自己,是他自覺自愿的,絲毫沒有哄騙和玩弄少女的心理,走到這一步完全是情之所致,他確實愛許芸。
想到將來,他擁有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做妻子,並且是把他佩服到五體投地的妻子,幸福是不言而喻的,他相信他們有感情基礎。但論事實,許芸僅比自己的大女兒大出兩歲,不光家人反對,連自己的女兒也不會接受這個事實。
他設想了多種多樣的方案,都無法繞開一個鐵的事實:不和許芸成家就等於深深地傷害了這個單純善良的少女,而和她成家就自然背叛了妻子和孩子,成為她們永遠的罪人,他將永遠受到良心的譴責。
一天夜裡,他終於向妻子攤牌了。
他說:“我們離婚吧,你可憐我一把。”
“啥條件?”妻子回答得很意外。
“這家的筷子我也一根不拿,全留給你,我每月的工資和獎金全歸你和孩子,作為我對這個家的補償。”
“寫協議,空口無憑。”
“我已經寫好了。”
妻子接過他的協議一看,所有的條件都是他僅有的條件,只是其中有一條,離婚暫時不讓孩子們知道,在他和許芸正式結婚以前,他還要住在家裡,請求妻子給個面子。
妻子二話沒說,揮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俊握着這張協議書,忽然感到失魂落魄,多少年來的夫妻情一下就蕩然無存了。
特別是妻子慷慨地簽字,如果她寧死不簽,大鬧特鬧,他的良心反而會平靜,可她這麼慷慨,簡直讓他無法承認這個事實。只有當許芸久久地抱住他,久久地迷醉在他的懷抱里,才有了稍稍的輕鬆。
知道錢俊和他的妻子離了婚,許芸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她為高興而哭。
錢俊打那以後也不再為原妻子而過多地指責自己,為了對許芸負責到底,他需要振奮精神,想盡一切辦法弄到資金,他常想不能讓許芸跟自己草草結婚。如果在外面租個農民的房子住下,那麼寒酸會讓朋友們見笑,會對不起許芸的父母。於是,他拚命地作畫,把自己的作品和收藏品,全都托朋友弄到北京、上海、廣東等地去賣錢。
正在這個時候,省美協來了一個通知,推薦錢俊到寧夏銀川畫院進修學習一年半,學習期間,工資照發,其他生活自理。
錢俊看完通知,知道工資照發,他可以安慰前妻和孩子,而生活自理,這無疑加重了自己的生活負擔。
就在這個時候,許芸也捧着一頁通知來找錢俊,說歌舞團也推薦她等三名演員去北京歌舞學院進修學習兩年時間。
錢俊一時很高興,可一細想,倆人都去進修,一個在北京,一個在銀川,生活上難以照料不說,他的經濟負擔便是重上加重了。
1993年的銀川街頭,忽然多了一個賣氣球的北方大漢,他的名字叫錢俊。他常常在課餘時間上街去賣氣球,為了自己,也為了未婚的小妻。他每月給許芸從郵局匯去350元,還要餘下路費和平日所花之費。賣氣球利大但因為沒有手續,常常被罰款。索性騎了一輛破舊自行車,去找熟識的畫家,借人家的地盤開始臨摹名家的名作,盡量搞得以假亂真,卷到市場上賣些零花錢。
錢俊的宿舍越來越臟,日子越過越儉樸。頭髮任其發展,騎着鈴不響渾身亂響的自行車,滿街瘋跑,晚上很晚才回到宿舍,臉不洗就讀起了許芸的來信,然後坐下給她回封,常常睡覺總是凌晨一兩點鐘。
從第二學期開始,許芸的來信漸漸少了,所來之信由過去的四五頁變成了一兩頁,後來變成了半頁。她也說她忙,說她煩,還說心情不好。
許芸到了北京,第一學期,大家沒有混熟,一心戀着錢俊,總有寫不完的話,第二學期開始,她忽然感到:她與錢俊之間有了很大的差距,她的同齡男孩子思想是那麼的活躍,對人生的感受與她是何等的相似,而錢俊越來越像他的父親,考慮生活上的事情是那麼的細緻周到,把她當著小孩看待,簡直是婆婆媽媽,沒完沒了。
如此想下去就有一種後怕,這一生將要和一個比自己思想僵化的老頭子過下去,他什麼都是以老師自居,她承認他的勞動付出,但忍受不了他的強大的自尊,每每看到校園成雙成對的小青年在一起,她總在想自己和錢俊在一起將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
錢俊總想着物價飛漲,許芸的350元錢不夠用,便每月開始寄去400元。到了第三學期,他的收入面臨危機,畫家班的畢業作品是要在實習期內創作的得力新作。
錢俊便進入了人生最艱難的歷史時期,常常餓着肚子作畫,在精疲力盡中創收,為了省錢,他從單身宿舍搬出來,住在普通班的大宿舍里,每天跑得馬不停蹄。
錢俊比許芸提前半年回到單位。但他不打算在原單位上班,因為工資只能給前妻和孩子,自己和許芸的生活無法解決。他向領導請了長假,其實只請了一個月,他要試着去深圳打工,領導見他不安心,就說:你乾脆停薪留職,去外面抓一把回來再說。
錢俊搖了搖頭有口難言,咬着牙齒上路了。
不過,畢業回去這段時間,他只在前妻的家裡住了一夜,給孩子們一個安慰,就搬到公辦室里住下了。
許芸在第三學期認識了一名導演蔡某。
她常把蔡某與錢俊相比,他們之間有着天壤之別。錢俊說到底是一個樸實而窮困的畫家,而蔡某,剛剛30出頭,思想極其解放,在電影藝術上也有新的突破。
他很有錢,有住房,有轎車,有廣闊發展事業的前途。他經常到歌舞學院來發現人才,他不愛城裡女子的妖艷,他喜歡像許芸一般樸實天然雕飾的鄉女。許芸正是因為這個被他相中,兩人的感情並且在迅速升溫。
錢俊南下打工心情很不好,接連收到了許芸的兩封信,讓他重新考慮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她感到他們之間有一種難以跨越的溝壑,但她又覺得無法張口,因為她欠下了他的東西太多。
錢俊畢竟是過來人,並不心慌氣短,他知道人的變化是隨環境變化而變化的,在學校多把人養成了書生氣,在社會上又多把人變成了市儈氣。他相信,當他把自己變成一個有錢人的時候,嬌妻就會依然嬌順美好無比。
那些美女傍着大款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何況他們感情很深!
錢俊沒有給她回信。
他抱着對金錢的巨大渴望,踏進了深圳的土地。
深圳是沒有純藝術的地方,所有需要畫家的單位,多是讓去搞廣告設計,其實主要是聯繫廣告業務。他每天在招聘牌下等待屬於自己的機會,身上的錢在一張一張地抽出去,越抽越少了,人也越來越瘦弱了。竟讓他看不見自己的腳手,找不見自己的位置。
1995年初冬,錢俊在深圳的最後之夜,身上僅有的500元錢又被小偷連同身份證一塊偷走了,他簡直氣急敗壞,一路逃票回來,路上三次被趕下車,狼狽至此,終生不忘。
錢俊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畫室去尋找許芸的來信。
按他的推想,最少有三封以上的信件在那裡躺着,等待他去開啟,然而,只有薄薄的一封蒼白的信封是從窗縫裡投進來的歪斜在那裡,沒有絲毫的安祥感。
他打開一看,信上寫着:“我不能昧着良心不告訴你,我已另有所愛。”落款是“永遠讓你發恨的許芸。”
錢俊癱倒在椅子上,久久喘不過氣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到渾身透涼,沒有一絲力氣,並且雙腳和雙手在不斷地抖動。他才想起來,已經有26個小時沒有吃上任何一口東西。包里還裝着給前妻和兩個女兒分別買下的兩件衣服。
錢俊終於站在了自己出入幾十年的家門口。可他無法邁步跨進去。
房子里依稀散發出他熟悉而親切的氣息。一縷微弱的光線從門裡面映出來,讓他的眼睛無處躲藏。推門進去,妻子在縫紉機前給他縫補那件過冬的棉襖。從未見她戴過的老花鏡片上耀動凄楚的光,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也不斜視他一眼,只是把機子踏得嗒嗒直響。
女兒在同一盞燈下做作業。她沒有叫他一聲爸爸,也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
錢俊說:“米兒,你在寫什麼?”
米兒慌慌地答道:“我在寫寒假作業”。
錢俊心中好不難受,寒假還沒有到,竟說她在寫寒假作業。你媽媽恨我,你們全都恨我,一陣冷風穿透了他的整個脊樑。
他把眼睛移向房裡的各個角落,發現往昔擺放自己大鞋大襪子的地方,被女兒和她母親的鞋子霸佔了。室內沒有煙氣,沒有男人的汗味兒,沒有陽剛的垃圾和男人的痕迹。妻子的身影有些佝僂,被燈光長長拉着,貼在牆上,是孤孤的一幅畫作。
那一夜,他自己走進廚房尋了東西吃下,自己打了熱水洗了一個透心的澡,自己悄悄地爬上妻子的床,睡了一個呼嚕覺。
這一夜,遠在北京的許芸正在與蔡某睡在同一張席夢思床上。許芸脫得一絲不掛,雙臂摟着蔡某的脖子像兩條肉做的繩子。前半夜他們狂歡的忘了自己,後半夜蔡某接到他妻子從廣州打來的電話:說兒子病了,正在住醫院治療。許芸突然沒了興緻。她追問蔡某,你不是說,你妻子對你不好嗎?說你們兩年都不來往了嗎?
蔡某翻了一個身,許芸不肯罷休,再追問時,蔡某說:“你也是有戀愛經驗的人了,感情上的東西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
許芸沉默了。
幾個月之後,許芸懷着在北京與蔡某失戀的巨大痛苦,給錢俊發了一封加急電報:告知她於5月27日下午6時到達臨沂,讓他準時接人,準備結婚。
1996年5月28日凌晨1點多,錢俊在畫室用刀捅死了許芸,自己打電話報了警,然後悠悠地點燃了一支煙,攤開畫布悠然地作起自己的畫來……
婚外情的陰影在越來越多的家庭門外排綢。那麼婚外戀究竟為男人提供了什麼呢?
首先青春的感覺。人們通常覺得只有女人才在乎自己的年齡,其實男人也在乎自己是否仍舊年輕、有活力、有魅力,這些東西對男人來說也是一種競爭的資本。只不過他們對於永葆青春的渴望,比起女人來,要隱秘得多。為什麼絕大多數的男人都找年輕漂亮的美女做情人?他們是想通過這件事證明自己仍舊有魅力,不可小視。
其次是情調,很多男人強調,他們之所以會愛上情人,是因為她比自己的妻子溫柔、美麗、關心自己,也就是說他們是想找更優秀的女人。其實,男人在情人身上尋找的,是有別於妻子的女性氣質、風情、格調,他們喜歡自己的伴侶帶點神秘感、誘惑力,而妻子因為長期共同生活,彼此已相當熟悉,情人恰好滿足了他們的心理需求。當然還有生理滿足,不可否認,是男人在婚外情中最大的“收穫”。肯定有一部分男人把情人看作更好的婚姻對象,但這部分人所佔比例相對較小。
婚外情時代的婚姻,將是有價無市,讓現代男女陷入兩性關係的怪圈。婚姻制度是人類為了確保種族繁衍、社會穩定而加諸自身的法律約束,一夫一妻制更被公認為有史以來最文明的婚姻制度。如果否決了婚姻,人類文明史,無疑倒退回雜交群居的蠻荒年代。如果既要保存婚姻,又不能委屈了人類孩子氣的喜新厭舊,那麼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如何?只滿足男人,女人就要起來造反;只滿足女人,男人更視為奇恥大辱。如果兩性享受同等的待遇,人間不就成了失火的“天堂”,天下男女盡皆沉浮於罪惡的伊甸園,其結局是人類喪失了廉恥心,文明的毀滅性災難也許已為期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