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如玉：三十五那年，她終於把自己嫁了出去（1）

高三開學的時候，佳玉發現學校里來了個新老師。

那天課後，一群女生靠着二樓的欄杆，邊看男生打籃球，邊討論哪個男生好看。

這時有一張新面孔撞入佳玉的眼。

他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來，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衣服扎在卡其色的土布褲子里，手上拿了一疊試卷。

他高高瘦瘦，但是看過去又很結實，小麥色的皮膚，頭髮剪得很短。如果不是手上那疊試卷，佳玉會認為他是一個體育老師。

當他越走越近，眼光向著她們這群女生掃來時，佳玉垂下了眼，她莫名有點臉紅。

後來佳玉知道，那是新來的數學老師，但並不是教佳玉她們班的。

佳玉有點悵然。

有幾個傍晚，她看見數學老師在操場上跑步。跑了幾圈後，或許感覺有點熱，他單手把寬大的汗衫從頭頂擼下。他雖然瘦，但是一看就是經常在鍛煉的，腰很細，一塊塊的肌肉凸起來，夕陽金色的光線，打在他淌着汗的臉上。

佳玉再一次心虛的垂下眼。

佳玉家境平平，成績平平。種種平平里，唯一的一縷亮色就是她的美貌。只是在1994年，那個年代，大家都喜歡學習成績好的女生，並沒有過多的人注意到佳玉的美貌。

除了李春來。

李春來是佳玉鄰居，同住一條街上。他比佳玉小一歲，佳玉高三的時候他念高二。

小時候他就愛跟在佳玉後面。上高中後，因為他們經常騎着自行車一起回家，一起上學，大家都以為他是佳玉的弟弟。

學校旁邊有一條河。夏天晚自習前，男生女生都愛去河邊玩。

李春來把自行車一扔，人仰天倒在河邊的青草叢上，隨手揪了一枝長茅草，放進嘴裡嚼起來。

佳玉嗤地一笑，罵了他一句傻子，坐在他旁邊。

李春來穿着白色寬大的舊T恤，雙眼望着天空。佳玉突發奇想，她伸出手一把扯起他的老頭衫。

李春來的皮膚很白，肚臍旁邊各有一顆痣，大大的，黑色的，和往外翻出來的肚臍眼一起，組成一幅好笑的畫面。

李春來看見佳玉一直盯着他的肚子，嘟噥了句，佳玉，你真是個女流氓！

佳玉見李春來說她女流氓，更起了想狠狠捉弄他的心，她湊過去，突然在一顆痣上親了一下。

李春來如五雷轟頂，一張臉一直紅到耳根。他不敢再看佳玉一眼，飛速地爬起來，扶正了自行車，箭一樣地騎走了，兩個車輪子騎得跟風火輪似的。

佳玉不由得哈哈大笑，這個瘦白猴！她這樣想。

但從這天后，他倆再沒有一起回過家，也不一起上學了。李春來再不敢正眼看佳玉，因為他一看佳玉就會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