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世界頂級數學家,更獲得了美國加州大學聖巴巴拉分校數學系終身教授,在數學領域有着很大的成就。
可就是這樣一個享譽世界的數學家,曾寧願在美國洗盤子,也不回國當教授,但在晚年卻出現了轉機。
2025年6月,他卻受聘中山大學,回歸中國。
那這位數學家到底是誰?他是否真的是崇洋媚外?
數學天才
張益唐小時候,是街坊眼裡“有點怪”的孩子,他跟着姥姥在天津的老衚衕里長大,大人們忙着生計,沒人管他念書。
可三歲那年,姥姥發現,這孩子蹲在灶台邊,居然對着一本翻爛的小說念念有詞,問他念啥,他說“這故事裡的字,我都認”。
上學後,別的孩子還在為算術題發愁,他已經抱着數學書不放了,九歲那年,他憑着自己的琢磨,居然證出了勾股定理,把老師都嚇了一跳,這份痴迷一路帶着他闖進北大數學系。
在七十年代末的北大校園裡,張益唐是出了名的“書獃子”,食堂排隊時手裡攥着草稿紙,熄燈後躲在樓道燈下算題,期末考永遠是全系第一,他的導師看在眼裡,覺得這孩子是塊做研究的料,力薦他去美國普渡大學讀博。
1985年,張益唐拖着行李箱踏上美國的土地,以為前方是數論的星辰大海。
可結果呢?
普渡大學的數學系在全美頂尖,他的導師莫宗堅是代數幾何權威,一切看起來順風順水。他也確實沒讓人失望,只用兩年就啃下了“雅可比猜想”,寫出的論文讓系裡的教授們都點頭稱讚。
可誰也沒料到,這篇本該讓他一飛衝天的論文,卻成了人生的“絆腳石”。
人生低谷
問題出在導師莫宗堅的一個引理上,張益唐的論文里引用了這個引理,可後來學界發現,這個引理壓根站不住腳。
學術圈的規矩就是這麼硬,基礎錯了,整篇論文的價值大打折扣,莫宗堅覺得丟了面子,把火全撒在了張益唐身上,不僅卡着不讓他畢業,還放話:“想在學界混?沒我的推薦信,你想都別想。”
這一拖,就是七年,等到張益唐終於拿到博士學位時,已經快四十歲了。
更要命的是,沒有導師的推薦信,美國的大學、研究所沒人敢要他,一個數學博士,瞬間成了“沒出路”的人。
那段日子,張益唐過得像個“流浪者”,他睡過朋友家的沙發,在汽車旅館的小床上蜷過好幾個月,最慘的時候,兜里揣着幾塊錢,不知道下一頓在哪,後來,還是朋友幫他找了個活兒,在賽百味當店員。
1992年的肯塔基州,賽百味後廚的水龍頭總在滴水,張益唐戴着塑膠手套,一邊刷着油膩的盤子,一邊腦子裡轉的是質數的排列。
有次送外賣,在紅綠燈前停下車,張益唐突然想起一個公式,趕緊從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收據紙,藉著路燈寫了起來,差點被後面的車按喇叭催瘋。
有人問他,放着國內的好日子不過,在這兒遭罪圖啥?
那時候,北大的老校長丁石孫聽說了他的窘境,專門打越洋電話:“回來吧,給你個教授職位。”
張益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天,說:“校長,我現在啥成果都沒有,回去了對不起北大的牌子。”
這話傳到國內,不知怎麼就變了味。“寧願在美國刷盤子,也不回國”,一句話,把他釘在了“崇洋媚外”的柱子上。
網路上罵聲一片,有人說他是“數典忘祖”,有人猜他“肯定在美國混得風生水起,故意裝窮”。
可沒人知道,那些年張益唐在賽百味的後廚,圍裙口袋裡永遠裝着一沓草稿紙。
打烊後,同事們都走了,他就着昏暗的燈光,在餐桌上鋪開紙,一研究就是半夜,他不是不想回國,是覺得自己還沒資格,在他心裡,數學是最較真的東西,做不出像樣的成果,就沒臉見家鄉的人。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七年。
一鳴驚人
1999,一個開賽百味加盟店的北大校友偶然聽說,自己店裡這個沉默寡言的店員,居然是北大數學系的高材生。
校友找他聊了聊,隨口問了個計算機算法的問題,沒指望他能答上來。沒想到三天後,張益唐遞給他一疊寫滿公式的紙,清清楚楚解出了答案。
校友驚了,趕緊把他推薦給在新罕布什爾大學任教的同學,就這樣,張益唐總算回到了校園,成了一名臨時講師,教微積分,給學生改作業。
雖然工資不高,課時不少,但他終於能安安穩穩地坐在辦公室里,對着黑板琢磨數學題了。
這一坐,又是十四年。
2013,張益唐在朋友家的院子里乘涼,眯着眼看天上的雲,突然腦子裡像有根線搭上了——困擾數學界兩百年的“孿生素數猜想”,他好像找到突破口了。
他瘋了似的沖回家,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半年,除了上課,他幾乎不出門,草稿紙堆得比書桌還高。妻子每次推門進去,都能看見他對着一堆公式發獃,頭髮亂得像雞窩。
當年年底,張益唐把論文投給了國際頂級數學期刊《數學年刊》。
審稿的專家一開始沒當回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講師,敢碰這種世紀難題?可看着看着,專家們坐不住了,這篇論文,居然真的在“孿生素數猜想”上撕開了一道口子,證明了存在無窮多對間隙小於7000萬的素數對。
消息一出來,數學界炸了鍋,58歲的張益唐,一夜之間從“賽百味店員”變成了“數學天才”,美國數學學會給他發了柯爾數論獎,瑞典皇家科學院的肖克獎也來了,還有那個俗稱“天才獎”的麥克阿瑟獎,一下子把他推到了聚光燈下。
新罕布什爾大學的同事們這才知道,那個平時總穿着舊夾克、默默上課的老張,居然是個“掃地僧”式的人物,有人翻出他的簡歷,赫然寫着“1992-1999,賽百味,打零工”,這份坦蕩,讓不少人紅了臉。
晚年歸國遭質疑
2018年,張益唐去山東大學當兼職教授,每次上課都擠滿了人。
有學生問他,當年在賽百味刷盤子時,有沒有想過放棄?他笑了笑:“那時候就覺得,數學這東西,你不跟它較勁兒,它就跟你較勁兒。我這輩子,好像就為它活的。”
今年六月,中山大學的聘任儀式上,張益唐接過聘書時,台下有人舉着手機直播。
彈幕里又開始吵,“現在回來?是不是在美國混不下去了?”“七十多歲了,回來撈金的吧?”甚至有人扯出當年那句“刷盤子”的謠言,罵他“臉皮厚”。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老人這輩子最不在乎的就是錢,他在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當終身教授時,工資不算低,卻總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這次回國,他說想在大灣區定居,“這裡的年輕人有衝勁,想跟他們一起琢磨點問題”。
中山大學的校長在聘任儀式上說,張益唐的回來,不光是多了個教授,更重要的是,他能帶着一批年輕人摸到數學的“門檻”。
要知道,解析數論這東西,國內研究的人不算多,而張益唐在這領域的地位,就像武俠小說里的絕頂高手,他走過的路,踩過的坑,對後來者來說,都是千金不換的經驗。
結語
華羅庚先生當年說過,數學是科學的基礎,現在中國要搞人工智能、搞芯片研發,缺的就是像張益唐這樣能在基礎理論上“啃硬骨頭”的人,他回來,不是一個人的選擇,更像是一個信號:中國的科研土壤,越來越能容得下“十年磨一劍”的人了。
那天儀式結束後,有個年輕記者追上去問他,怎麼看網上的罵聲。
張益唐停下腳步,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他說:“我這輩子,就做了一件事,跟數學打交道。別的,都不重要。”
或許,對一個把一生都獻給數學的人來說,最好的回應,從來都不是解釋,而是繼續在黑板上寫下新的答案,而中國的數學界,也正需要這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