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李慎廣
很早就聽說過三葉蟲,也聽說過我們附近的山上有三葉蟲化石,還曾得到過一件三葉蟲化石擺件。對於這個早已滅絕的地球生靈先驅,作為生命後來者的人類,我們是否想過自己的去處?
我通過聽看解說對化石仍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化石是怎麼來的?上邊的圖案是天然的嗎?有關解釋科學嗎?等等。
前幾天,我和一位同事隨着一名教地理的同事前往山上尋找三葉蟲化石,通過對存在山體的感知、尋找化石過程、親眼目睹化石的樣子,對它的存在有了進一步的肯定。


三葉蟲生存在地球5.6億年前,是最早的地球生物之一,它在3.2億年 的進化過程中,形態大小有了很大改變,產生了很多很多不同的種類,但都沒有喪失三片葉子狀的腹部特徵。
我們這邊常見的三葉蟲,頭部甲殼粗長後彎,形成一個十分醒目的燕子飛行姿態,這種化石被我們稱為“燕子石”。


找到燕子石並非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一是,它存在於一定的地質岩層中,二是,這些岩層需要辨認。三是,這些岩層僅存於某個地方。四是,岩層中僅僅某些層存在,且分布不均勻數量有限。五是,找燕子石玩的太多了。
地理教師曾兩次撲空,第三次,在一個當地村民的指導下才找到一些。這個村民不知道什麼地質岩層里有燕子石,但他看到了人們找到燕子石的地方。
我們來到一座山前,地理教師指着山上一處由薄石構成的岩層說:“ 那層像是古生代層,裡面可能有化石,下邊這些石片可能是上邊剝落下來的。我們從下邊找上去。”



看到滿眼的石片,我們不知道動哪一塊才好,於是對着那些大的清亮的下手,可一次次的希望換來的是一次次的失望。
“你看看那些平整泛黃的,它是那個時候的。”
山坡很陡,太陽很大,坡上碎石滿地,人時不時就來一個趔趄。爬了不高一段坡,人已氣喘吁吁滿身是汗,腳打滑兩腿發軟,加上還沒有發現戰果,心裡不免焦躁起來。
“這裡來的人多了,找到也不容易,歇歇再找。”
我們坐在山上青石上,一邊喝着水,一邊聽地理教師講地殼變遷三葉蟲生活,情緒慢慢有所提高。再看看山下,漫山遍野的綠色麥田邊,那一簇簇桃紅梨白編織出的美景又讓我們精神一振。
我們這次尋找化石,純粹是為了滿足一種好奇心理,沒有外人指使,沒有名利驅動,就是想學點地質知識和技能,在自己的老年生活中,遠離世間的人情嘈雜,在平和靜謐的大自然里,真切感受血液的流動和呼吸的起伏。


休整過後,我們的心情平靜了很多,又開始翻動那可疑的石片。“我找到一個,恁看看,再奔着這個樣子去找就行了。”
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化石,心裡自然涌動出一種莫名的親切,就像找到了早就聽說的一個名人,雖然它不是自己找到的,但知道這確實是發生在身邊的事情。
我們再按着地理教師指引的方向,照着那個化石大體的樣子,滿懷激情去尋找心目當中那一個個希望。就在我有點倦怠的時候,恍惚中,一個石片上的圖案貌似三葉蟲。我以為是累花了眼,也可能是一種幻覺,擦擦汗揉揉眼再看,它就是一個三葉蟲化石。




這一刻,我突然想到應試教育,這次尋找三葉蟲化石不就是一種應試活動嗎?有明眼人指點,有基本理論指導,有人在旁邊鼓勁,加上個人不斷努力,就可以在短時間內達到目的。
看看這些化石,也有一些感慨,上邊有的蟲體還算完整,更多的是身首異處,石上一片凌亂。可能在地殼變動的那一刻,有的在捕獵,有的在休息,有的在娛樂,它們正在為活着而活着,它們怎會想到,一瞬間,自己就永遠定格在時空里。
人呢?在強大的自然力下是否也會難逃厄運?或者,在沒有大自然毀滅打擊的情況下,會不會荒淫無度自相殘殺,在煎熬痛苦中自我凌遲,承受比三葉蟲化石還要痛的折磨。
看來,人活着要悠着點,人要悠着點活着。





我們取得首次勝利後,不僅找到了經驗找到了感覺,還找回了出發時的激情,並將勝利成果不斷擴大。我們見到了更多叫不上名字的生物化石,我們找到了自然顏色賦予的彩色三葉蟲化石,我們還找到了浮雕版的三葉蟲化石。
為什麼有的三葉蟲化石如此“鮮亮”?它生前是征戰疆場的將軍?是進化過程中標杆式個體?還是擺好流芳萬世姿態的聖賢?我就想,這些“出類拔萃者”是時空的選擇和個人的運氣,還有點個人的“靈氣”。




一個下午下來,渾身酸痛精疲力盡。躺在沙發上,心中生有一點感悟,真要做好一件事確實很難。要有生生不息的個人興趣,要有充足的個人支配時間,要有沒人打擾的自由空間,要有一定的專業知識和技能,要有必要的腦力體力支撐,要有必不可少的認真努力。
可是,要具備這一些,我們先要卸掉身上那為名、利、勢快速驅動的精神枷鎖。
三葉蟲死後可能會永垂青石,
文明人活着最好是造福人間。
2022.4.9

【本文選自博山的故事 特此感謝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