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着將COVID新冠肺炎更名為新冠病毒感染、乙類乙管以及國內外管制的相繼放開,持續近三年的“中國式防疫”宣告終結。然而,疫情卻並沒有終結,包括上海在內的很多地方正在經歷放開之後的“疫情海嘯”…
回首即將畫上句號的三年“中國式防疫”歷程,我們經歷了哪些謬誤呢?
1. 認知謬誤:在認知意識中,把防疫視為一場可以速戰速決的阻擊戰、保衛戰,而不是消耗戰、持久戰。基於這樣的認知,制定了長期指導防疫工作的動態清“0”總方針。奧密克戎毒株來襲的近一年多時間裡,這一總方針的實踐愈發低效、高成本且次生問題不絕,直至最終破產。
2. 決策謬誤:防疫決策一刀切、一夜之間調轉180度,決策時機與現實境況衝突對立。從堅持長期以隔離封控為主要手段的清“0”到扭轉180度的全面放開,間隔僅幾日,沒有過渡期且藥物和醫療資源儲備亦不充分,放開的時機正值隆冬和春運將至。對於中國這樣一個人口大國,這樣突兀的決策是怎樣倉促出台的?又是否考慮過對於基層和弱勢群體的衝擊?
3. 體系謬誤:高層決策體系很大程度依賴來自於小圈子的公衛體系專家團隊,這一體系本身就是脆弱的,因為小圈子團隊可能是一群有相同群體或相似個人利益的人,他們傳遞的聲音是否能保證絕對的客觀、科學?回想到今年三月,上海之疫爆發,公共衛生防疫專家吳凡曾指出,上海不能封,因為上海是中國的經濟金融中心,長江入海口還有近萬即將進港的外輪… 她的聲音更快就被壓制了,上海隨後也開始了近三個月的封控。在如今全面放開、各地放“陽”的背景板前,這一段經歷是何等的諷刺和荒腔走板… 對於中國,防止體系謬誤的方法就是廣開言路、允許和傾聽代表不同群體的聲音,全面嚴謹進行科學決策;
4. 專業謬誤:以衛某委和疾控中心為代表的公共衛生防疫部門從2019年底武漢疫情爆發時的滯後表現,到過去一年動態清“0”過程中的推波助瀾,無不體現出它們缺乏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和認真嚴謹的專業精神,“官本位”作風突出。相信高層在很長一段時間也被這其中的專業官僚帶偏了方向、帶亂了節奏… 遠的事情就不說了,近的比如“奧密克戎癥狀很輕,90%以上的人無癥狀”、“中藥治療新冠效果好”、“進口疫苗、進口藥物陰謀論”等等。泱泱大國,卻很難看到一兩個“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的專業領軍之人,看到的只是幾個見風使舵、變幻話術的鸚鵡…
5. 能力謬誤:新冠病毒的解決之道在於有效疫苗、有效藥物、完善的疫情監控體系和完備的分級公共衛生服務體系。三年時間,大量的精力、財政和資源集中在病毒檢測、方艙搭建、隔離封控等低效低質措施上,而真正需要提升能力的領域進展甚微。我們身邊還有一群鼓動愛國論、鼓吹陰謀論的居心叵測者,對於國外更優秀的疫苗、藥物視而不見甚至公然詆毀,企圖一條道走到黑…
綜上。疫情三年,不是一個可以簡單地用“你死多少人,我死多少人”作對比而粉飾自身失誤的事情。況且,我們的衛某委已經放棄疫情數據統計了,而它們統計出的數據,有多少人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