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本次美以伊戰爭前,輿論場上習慣於按綜合實力將中東地區五強排序為:以色列、伊朗、土耳其、埃及和沙特。不過,在這場戰爭結束後,五強排序大概率會變為:以色列、土耳其、沙特、埃及和伊朗。原因就在於伊朗的軍事實力將會“斷崖式”下滑,地區影響力則是“明升暗降”,而沙特的綜合實力將有一個“飛躍式”的增強。
一,伊朗將軍力恢復到戰前水平至少需要十年時間
有分析人士認為,即便是這場美以伊戰爭現在就結束,伊朗若想將軍力恢復到戰前水平,至少需要10年以上的時間。這樣的判斷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基於數據和事實的規律性論證。
儘管特朗普的說法有“誇大其詞”的成分,但也不得不承認,伊朗辛辛苦苦幾十年才建立起來的空軍、海軍及防禦系統已基本被摧毀,“勒緊褲腰帶”才積攢起來的導彈和無人機設施及儲存也至少被摧毀和消耗50%以上。
俗話說“推倒容易再建難”,特別是在軍事領域,建立起一套成熟的系統和體系,既需要技術支撐,也要有真金白銀,還要有運用及磨合的時間。
眾所周知,已經被制裁幾十年的伊朗,其經濟早已處在崩潰的邊緣,即便是現在停戰,也是個百廢待興的局面,不可能只發展軍事而不顧及民生。所以,重建軍力的資金也會相對拮据。
再者,從美以發動這場戰爭是為了削弱伊朗軍力的“本意”來說,即便是達成了最終停戰協議,也一定會有“限制伊朗軍力發展”的條款。如此一來,伊朗要想將軍力恢復到戰前水平,無疑會是“難上加難”。

二,戰後,伊朗的地區影響力“明升暗降”
有觀點認為,伊朗敢於襲擊美軍基地和艦船,能夠將美國逼上談判桌,是一舉打破了美軍“神話”、撼動了美國的“霸權”,擴大了伊朗的地緣政治影響力。然而,持此觀點者似乎忽略了兩個問題:一是地緣政治影響力是靠“實力”支撐的。二是伊朗未必是美國影響力下降的“受益者”。
對於美國在中東乃至全球影響力的下降,伊朗確實“功不可沒”。但是,伊朗卻是“畢其功於一役”才做到的。也就是說,伊朗用幾十年積攢起來的軍力“換取”了美國霸權的削弱。基於此,伊朗接下來就會發現,在被“稱讚”的同時,它已沒有軍力支撐對中東事務的“干預”。也就是說,伊朗得到的是“虛名”。
再者,伊朗在中東地緣政治博弈中的另一個支撐點是“抵抗之弧”陣營。因為,“抵抗之弧”陣營的建立和運作同時具備着“一明一暗”兩大功效。明面上可以對抗以色列,暗面上能夠起到牽制和削弱“遜尼派”的作用。然而,削弱乃至摧毀“哈、真、胡”等伊朗“代理人”,同樣是美以發動此次戰爭的目標。
毋庸諱言,在這次伊斯蘭堡談判中,或者說是在這次戰爭的“終極停戰協議”中,必然會有“限制”伊朗對哈馬斯、真主黨和胡塞武裝等“抵抗之弧”成員支持的條款。如此一來,伊朗在中東地區的政治影響力,或者說是“軟實力”也會實質上被“削弱”。
當伊朗干預中東地區事務的“硬實力”(軍力)和“軟實力”(抵抗之弧陣營)同時被削弱,對抗美以得來的“讚美”便失去了“實質”意義,或者說,是“在為他人做嫁衣”,即在中東地緣政治中的影響力“明升暗降”。反觀伊朗在地緣政治和教派競爭中的對手沙特,卻頗似成為了這場伊朗戰爭的“最大受益者”。

三,核武器的“加持”讓沙特的底氣更足了
根據環球網的報道,當地時間11日,沙特國防部發表聲明宣布,一支來自於巴基斯坦的軍事力量已抵達位於沙特東部的阿卜杜勒·阿齊茲國王空軍基地。聲明還表示,這支巴基斯坦軍隊由隸屬於巴空軍的戰鬥機和支援機組成。
而巴基斯坦軍隊之所以部署到沙特,是基於兩國間《聯合戰略防務協議》中對沙特的協防義務。因為,在這場戰爭中,沙特遭到過來自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襲擊。
其實,沙特和巴基斯坦《聯合戰略防務協議》的重中之重是“核力量共享”條款。也就是說,自此後,沙特就像白俄羅斯和一些北約國家那樣,成為了“間接”擁有核武器的國家。因為,白俄羅斯部署了俄羅斯核武器,而一些北約國家則部署了美國核武器。
沙特不缺錢,在中東地區乃至國際社會中也不缺影響力,最大的“短板”就是軍力差強人意,所以在戰前一直排在“中東五強”的末位。不過,在這場戰爭過後,沙特的排名肯定將提升,甚至可以排在第三名的位置。

四,沙特決心重啟“跨區域石油輸出管道計劃”,徹底擺脫對霍爾木茲海峽的依賴
在這場美以伊戰爭中,伊朗一度封鎖了霍爾木茲海峽,並擬建立“收費”機制。對此,輿論場上褒貶不一。有觀點認為,伊朗這樣做是為了反擊美以(封鎖海峽對美以傷害並不大),所以無可厚非。但也有觀點認為,這是一把“雙刃劍”,可能會倒逼沙特等能源輸出國“另想他法”。
果不其然,因為伊朗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問題,沙特等海灣國家,以及中東地區其他產油國開始討論擱置已久的“跨區域石油天然氣輸出管道計劃”的重啟議題了。直白地說,如果這條將中東地區主要產油區貫穿在一起的管道線建成,霍爾木茲海峽的戰略地位將大大降低。
沙特阿拉伯曾於上世紀80年代建立了長達1200公里、直達紅海延布港的“東西管道”。而擬建中的這條“跨區域管道”就是準備“復刻”沙特的“東西管道”,只是貫穿的區域更廣,涉及的國家更多,投資更大。所以,基於其複雜性而一度被“擱置”了。據報道,在經歷過此次“封鎖”事件後,沙特等國家已經下定了重啟這條“跨區域管道計劃”的決心。

五,“抵抗之弧”陣營被削弱,意味着沙特影響力的增強
就在美國與伊朗談判的當天,即當地時間4月11日,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在社交媒體上發帖稱:“以色列將繼續對伊朗政權及其代理人展開打擊。”他還表示,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尚未結束,以色列“仍有任務要完成”。而事實上,自4月7日停火以來,以色列一直都沒有停止對黎巴嫩真主黨的打擊。
其實,削弱或摧毀伊朗領導的“抵抗之弧”陣營,是美以發動這場伊朗戰爭的三大目標之一。另兩項目標是終止伊朗的核計劃和限制伊朗的導彈項目。
顯而易見,如果真主黨、胡塞武裝、哈馬斯等“抵抗之弧”成員被削弱或摧毀,沙特也是“受益者”。因為,“抵抗之弧”的存在,既是對以色列的安全威脅,也是對遜尼派“政治影響力”的威脅,而沙特則是遜尼派的領導者。
從核武器的“加持”,到石油天然氣輸出的“另闢蹊徑”,再到宗教和地緣政治影響力的增強,無疑會促成沙特在中東地區“五強”排名中的上升,甚至一舉擠掉埃及和伊朗。不得不說,沙特才是這場伊朗戰爭的“最大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