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雖然長相醜陋,像蟑螂一樣,不僅猥瑣,還令人討厭,但在昆蟲界,它卻是水陸空三棲的明星,在水裡善游,在陸上能爬,在空中能飛,本領非凡,鮮有其他昆蟲能與之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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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僅是小孩子的小寵物,更是人們的下酒佳品和治病良藥。
這種小蟲喜歡生活在稻田、水塘、水溝、小溪等水體中,特別是雜草多、潮濕陰涼的地方,更容易找到這種小蟲。一般我們在捉泥鰍時,把溝里的水舀干,就可以捉到不少這種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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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小蟲體色烏黑,長着橢圓形的“盔甲”,呈流線型,十分善於游水。我們把它放進裝滿水的碗里,它就會繞着碗的邊緣不停地遊走,轉了一圈又一圈,好像永遠也不會疲倦。再髒的碗,給它們在裡面轉上半天,也擦乾淨了。看它們游水,好像就在洗碗一樣,所以人們才把它叫作“洗碗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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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名不虛傳的潛水高手,雖然沒有腮,當它休息時,並不需要經常露出頭來呼吸,因為它有一項特殊的本領,能自帶“氧氣罐”,肚子後面拖着一個氣泡,水中的氧氣會滲入氣泡供其呼吸,據說憑這種本領,它可以在水下呆上三十多個小時。
我們經常把捉到的洗碗蟲放在盆里養起來,平常喂點小蝌蚪或者蚯蚓,別看它貌不驚人,在水裡卻十分兇猛,食物一投下,它們便會一擁而上,瞬間就可以把小蟲撕咬成碎片,吃個一乾二淨。那種力量,和非洲食人魚都有得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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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養在盆里的洗碗蟲,經常會突然變得無影無蹤,令我們十分困惑,找遍房間,也毫無結果。它們能跑到哪裡去?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長大後才明白,洗碗蟲是飛走了。它們有很強的飛行能力,為了尋找更好的生存空間和避免近親繁殖,在夏天月明星稀的夜晚,它們會追隨亮光,展開翅膀騰空而起,飛往高空,在途中發現有水塘、溪水、沼澤等濕地時,便會俯衝而下,進入一個全新的環境繁衍生息。
據說,洗碗蟲可以飛行超過20公里的距離,如果藉助風力,還可以擴散得更遠。
洗碗蟲一般是用油炸了吃,先除去頭、足、翅,炸酥,放入口中一嚼,軀殼酥脆,腹肉嫩滑,是喝酒人最好的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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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童年的記憶中,我們很少吃這種小蟲,因為當時油少,油十分寶貴,還真是捨不得用油來炸這種小蟲子。
倒是常聽老人說,洗碗蟲是一味好葯,有滋陰補腎之功效,特別是老人夜間小便頻多、小兒遺尿等,食用洗碗蟲有奇效。所以在兩廣不少地方,人們又稱之為“瀨尿蟲”。
我們還是喜歡把它們當成寵物,放在碗里或盆里,看它們轉圈,看它們忽上忽下十分靈活的樣子,也是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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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工作以後,才知道這種小蟲就是大名鼎鼎的龍虱,在珠三角地區的餐桌上是一味高檔菜。在20世紀的八九十年代,就賣到了幾十塊錢一斤,一般在招待貴客的時候,才會上這味菜。
由於水域的污染和人為的濫捕,野生的龍虱越來越少。有時回到家鄉,站在水溝旁邊,再也見不到兒時的那種情景:龍虱從水中突然鑽出來,吸一口氣,一翻身又扎回水中。一隻鑽出來,另一隻又扎回去,水面上時不時濺起朵朵小水花,泛起微微的漣漪。
懷念幫助我們“洗碗”的小幫手,懷念帶給我們喜悅的小寵物,更懷念家鄉原來那種山清水秀的生態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