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片戰爭前夕,清政府對於如何治理鴉片產生不同意見

大清的閉關政策,已無法阻止西方商人走私鴉片的瘋狂腳步。道光年間,鴉片走私日益猖獗。從沿海到內地,吸食鴉片之風已泛濫成災。鴉片吸食成風,白銀外流,大清已經財匱民乏,國勢危殆。

  鴉片泛濫,這是病,得治!

  這是朝廷上下一致的認識。可是,如何治理鴉片泛濫的流弊,朝廷內部意見不一,分歧嚴重。在朝臣之中,出現了弛禁和嚴禁兩種意見。

清政府禁煙令

  嚴禁派以鴻臚寺卿黃爵滋湖廣總督林則徐等人為代表。他們認為鴉片流弊已深,危害巨大,必須嚴刑峻法,重拳打擊。不但要嚴懲販賣鴉片者,也要重點打擊吸食者。

  凡吸食鴉片者,限期一年戒絕;一年戒不了的,是老百姓就咔嚓了,是官員的還要罪加一等,讓家屬再跟着遭個殃。親戚朋友、街坊鄰里中有人抽鴉片,而其他人知情不報,也要負連帶責任。總之,就是要用國家強大的專制機器,把販賣鴉片和吸食鴉片的那些渾蛋們統統收拾了,還大清一個朗朗乾坤。

  弛禁派以首席軍機大臣穆彰阿太常寺許乃濟等官員為代表。他們認為鴉片流弊由來已久,根深蒂固,一時難以禁絕。不如索性允許公開買賣,對鴉片貿易徵收重稅;同時允許內地種植鴉片,用國產鴉片打敗進口鴉片。如此一來就可以防止白銀外流,保證大清財力富足。至於愛吸鴉片的王八羔子們,愛咋咋地,抽死最好,死了也算給大清騰了地方。

  其實嚴禁派和弛禁派的主張各有其合理之處,也各有偏頗的地方。對朝中嚴禁和弛禁的爭論,一向優柔寡斷的道光皇帝搖擺不定,拿不定主意。

虎門銷煙

  後來,林則徐、黃爵滋等人說:若猶猶泄泄視之,是使數十年後,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且無可以充餉之銀。

  這話可是戳到了大清統治者的痛處。如果真的到了要兵沒兵、要錢沒錢的時候,大清也就離完蛋不遠了。道光皇帝被這樣的預測嚇着了,於是他堅定地站到嚴禁派的一邊,開始以嚴禁吸食為主要手段,在全國範圍內開展針對鴉片的嚴打運動。

  為了表明禁煙的決心,道光皇帝將主張弛禁鴉片的許乃濟,降為六品頂戴,不久又將他一腳踢出朝廷,令其致仕回家。吸食鴉片的官員,道光皇帝也揪出了幾個典型,予以嚴懲。其中地位最為顯赫的當數庄親王奕、輔國公溥喜。這兩個王公,因為吸食鴉片,被直接革去爵位。

  道光皇帝玩真的了,全國各地的禁煙運動也轟轟烈烈地展開。其中湖廣、直隸、兩江、兩廣等地,禁煙工作頗有成效。

  廣州是鴉片走私的源頭,也是鴉片泛濫的重災區。若能遏制此地鴉片走私,則全國禁煙工作就會事半功倍。於是,道光皇帝選任湖廣總督林則徐為欽差大臣,赴廣州專辦禁煙事務。林則徐,字元撫,又字少穆、石麟,晚號俟村老人、俟村退叟、七十二峰退叟、瓶泉居士、櫟社散人等,乾隆五十年(1785年)生於福建侯官縣(今福州市區)。

  林則徐出身頗為貧寒,他父親林賓日是個貢生,靠教書養活一家老小。教書育人聽着高大上,但收入一般都是仨瓜倆棗,不值一提。為了補貼家用,林則徐的母親常偷偷做些女紅手藝,補貼家用。

  林則徐4歲時,就被父親林賓日抱到私塾里,教他四書五經。林則徐聰慧好學,父親林賓日對他悉心教導,寄予厚望。

林則徐

  林則徐9歲時就寫下了“海到無涯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峰”的磅礴詩句,說他是神童,一點都不誇張。

  林則徐14歲中秀才,20歲中舉人。嘉慶十六年(1811年),26歲的林則徐以二甲第四的好成績,高中進士,選為翰林院庶吉士。在科舉的道路上,林則徐順風順水,這為他日後仕途顯達開了一個好頭。

  此後林則徐在官場浮浮沉沉,一路循級晉陞。

  道光三年(1823年),39歲的林則徐出任江蘇按察使,成為地方大員,其後轉任各省布政使等職。

  道光十二年(1832年)二月,任江蘇巡撫。

  道光十七年(1837年),升湖廣總督。時年,林則徐53歲。這在大清的諸省八個總督中,絕對算年富力強的一個。

  在大清的地方督撫中,林則徐以理政細密周到著稱,道光皇帝一直對他青眼有加。現在廣東禁煙,事關重大,道光皇帝就將這一重擔交給了林則徐。他相信,林則徐這樣的能吏干臣出馬,一定會禁絕鴉片,還大清一片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