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的切爾諾貝利,是一個國家在試圖掩蓋他們的錯誤,於是造成了後續範圍更加龐大的嚴重後果——核輻射災難。
風險評估是否能考慮到最壞的情況?能,但人們總會傾向於好的一方面,他們希望事情能往順利的方向走,也如此期待着。
他們是否忽視了人的主觀能動性?不,有時候沒有忽視,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選擇期待奇蹟的發生。

核輻射的危害
汶川大地震發生後,多少災民流離失所,滿地狼藉,放眼望去一片廢墟,可十年的時間,便讓汶川煥發了無限生機與活力,充斥着美好與希望。
重大自然災害的發生會毀滅一個地區原有的模樣,輪過四季後,泥土裡便會蹦出嫩綠的新芽,迎接春天的到來。
我們或許會感慨天災的無情,卻不知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自然帶來了災難,它會自動修復,人也能夠慢慢重整。可是人禍一旦犯下,幾十年也救不回自然的生機。

至今的兩次人禍,都未能讓涉事者從災難中晃過來。一次是切爾諾貝利核事故,一次是海嘯引發的日本福島核泄漏。
能源的需求使我們找到了能夠提供龐大能量的核反應,大多數人無不受到核反應能量的恩惠,只是核反應離人們太遠,它的原理一般人並不懂,也只是聽說過。
重大核輻射事故的發生,能夠在悄無聲息地過程中吸食生命,切爾諾貝利事故的發生,導致13.4萬人遭受各種程度的輻射疾病折磨,方圓30公里地區的11.5萬多民眾被迫疏散。至今,大部分民眾也不敢去切爾諾貝利以身試險。

化學產品的危害,從來不是一個普通人能識別與躲避的,核原料更是其中最危險的。隨着科學技術的發展,核能源的推廣,核輻射的隱患也逐漸增多,人們以為與自己無關,但驚喜和意外,你永遠不會察覺誰先到。
“生死鏈”
1996年,一個對生活充滿希望的青年走在上班的路上,看見了被遺留在地上的罕見金屬物件,出於一片善心、一份好意,他幫人家保管着,等待失主的來臨,卻因為不識手中物,從此被剝奪了他作為健康人的身份。
他是當時受核輻射傷害最嚴重的人,也是中國首例核輻射受害者,名為宋學文。將金屬物塞到右側褲袋後不到兩小時,他便出現噁心嘔吐的現象。請病回家,等到金屬物的失蹤被人察覺找上門時,他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殘存的意識使他還能夠點頭搖頭來回應其他人的詢問,眾人立刻離開房間,輻射的危害遠比想象中的要大,即便沒有親手觸碰,呆在同一空間里也會受到毒害。
被發現受到嚴重核輻射反應的宋學文,並未能得到及時的治療,轉到有治療技術的醫院時,才勉強撿回了命。後續的發展中,他漸漸失去了雙腿、手臂、手指,眼睛、內臟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
從109斤到50多斤,從健碩的越野長跑運動員到截去下肢的失足者,從寫出獲獎散文的有為青年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斷臂人,他的人生沒有經歷大起,便掉進了大落。

2003年,他通過創作《生死鏈》一書,回憶與宣洩自己遭遇災難的情感情緒。2011年,宋學文的小說被一位華裔導演拍成了電影《站起來》,由他本人擔任男主角。
當生活剝奪了你作為人的肢體時,你是否會絕望?失去自由的你是否曾想過離開人世?宋學文撿到的生死鏈,令他失去了健康的人生,墮入了絕望的深淵。
遇見溫柔
1998年秋天,已成了殘疾人的宋學文回到了吉林,單位將他安排在一間十多平米的宿舍,每月發800多元。

宋學文雖然沒有被立即剝奪了生命,但被剝奪了他生存的能力,他失去繼續自己人生的希望,無法重新審視人生的意義。
父母的勸誡與安慰,朋友同事的憐憫與關心,沒有人能走進他痛苦的內心。或許,他自覺愧對了父母的栽培,或許,他為被人同情而煩躁,或許,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正走向滅亡……
偶然撥通的一個電話,將天使的溫柔帶進了他的生命。那是一位陌生人、也是他最不需要在意對方目光、不需要體諒的對方的感受的人,那是一場全新的遇見,是他失去希望後第一位認識的朋友。她傾聽了他的故事,溫柔地安慰着他,為他加油打氣。

生命的意外沒有過去,驚喜正悄然來臨,女生的溫柔如一道陽光照進了他的黑暗,他燃起了延續生命的勇氣。
電話里的溝通交流互相撫慰了對方的心靈,他們見了面,成為了情侶,走入婚姻的殿堂,在2015年生了一個健康的孩子。
宋學文的生命止於2019年,如同核輻射的其他受害者一般,無法正常終老,生活的期間更受着各種疾病的折磨,還好,有溫柔的人陪着他,為他擦去疼痛的汗水,輕拍他的肩膀給予他支持。
他遇見了溫柔,感受到了溫暖,在人生的另一個維度重新站了起來,繼續燃燒着自己的生命。

小結:
談核色慌是大眾的普遍觀念,核輻射造福人類的事不少,可一旦產生危害,卻不是人類能控制的,即人類發明了可以輕易殺死自己而自己卻沒有治療辦法的武器。
宋學文是中國的首例,不是個例,遭受災難的他能夠鼓起勇氣去面對未來,給了無數遭遇災難的人作出了榜樣,生命的意義可以重新尋找,但逝去的生命無法挽回。
珍惜當下的時光,去迎接每一天,我們可以選擇慵懶、也可以選擇不停奮鬥,但決不能放棄生命,因為,那是僅此一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