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譯文
曹魏的許允擔任吏部郎,他選拔的郡守大都是他的同鄉。魏明帝派遣虎賁軍將他收押。
許允的老婆阮氏赤着腳跑出來對許允說:“聖明的君主以用道理說服他,但是不能用感情綁架他。”
許允被押送到魏明帝前,魏明帝質問他。
許允回答:“選拔官員要選拔那些自己了解的,我的同鄉都是我了解的。皇帝陛下只需要去查看我選拔的人才是不是稱職就可以了。如果不稱職,我甘願接受處罰。”
魏明帝派人檢查了許允選拔的官員,都是稱職的官員,於是就釋放了許允。
後來許允被封為鎮北將軍,他高興的對他老婆說:“看來我要躲過災難了。”
阮氏說:“這就是災難,說什麼躲過去了。”
許允和夏侯玄李豐等人交好,後來他們謀誅司馬師,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一切就和阮氏說的一樣。
許允被抓了以後,他的學生跑到許允家對阮氏說了情況。
阮氏坐在織布機上,臉上沒有什麼變化,說:“我早就知道了。”
許允的學生打算將許允的兒子帶走藏匿,阮氏說:“我兒子都不會有什麼事的。”於是他們搬到祖墳處居住。
司馬師派遣鍾會來查看許家的情況,說:“他們如果和許允有關係就抓起來。”
許允的兒子問阮氏應該怎麼辦,阮氏說:“你們雖然是乖孩子,但是沒有什麼才華。鍾會詢問你們的時候,你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就不會有事。不用表示出非常哀傷的養子,差不多就可以了,但是也不要詢問朝廷發生的事。”許允的兒子聽從了母親的建議。
司馬師這個人是最會猜忌人的,結果許允的兩個兒子居然沒有什麼事,這都是阮氏的功勞。
原文
魏許允為吏部郎,選郡守多用其鄉里,明帝遣虎賁收之。
婦阮氏跣出,謂允曰:“明主可以理奪,難以情求。”
既至,帝核問之,允對曰:“舉爾所知,臣之鄉人,臣所知也’陛下檢校為稱職與否,若不稱職,臣受其罪。”既檢校,皆得人,乃釋允。
及出為鎮北將軍也,喜謂其婦曰:“吾其免矣。”
婦曰:“禍見於此,何免之有。”
允與夏侯玄、李豐善,事未發而以他事見收,竟如婦言。
允之收也,門生奔告其婦。婦坐機上,神色不變,曰:“早知爾耳。”
門生欲藏其子,婦曰:“無預諸兒事。”乃移居墓所。
大將軍遣鍾會視之,曰:“乃父便收。”
兒以語母,母曰:“汝等雖佳,才具不多。率胸懷與會語,便自無憂。不須極哀,會止便止,不可數問朝事。”兒從之。
大將軍最為猜忌,二子卒免於禍者,母之謀也。
補
許允:三國時期曹魏大臣。因為謀誅司馬師被流放到樂浪,路上病死。
明帝:即魏明帝曹叡,曹丕長子,曹魏第二位皇帝。
夏侯玄:三國時期曹魏大臣,襲爵昌陵鄉侯。年少時期儀錶出眾,《世說新語》稱其為“朗朗如日月之入懷”。《世說新語》多次稱讚夏侯玄的儀錶。後因謀劃誅殺司馬師被夷滅三族。
李豐:三國時期曹魏大臣,知名公知。《世說新語》說他是“頹唐如玉山之將崩”。因謀劃誅殺司馬師被夷滅三族。
大將軍:這裡指的是司馬師。司馬師最終的職位就是大將軍。
感
不得不說,能娶到阮氏這樣的女人真是一種福氣。
這故事裡面許允,夏侯玄和李豐三個人的結果也證明了這一點。夏侯玄和李豐都被夷三族了,只有許允混了個發配樂浪,自己的兩個兒子也一點事都沒有。
司馬師居然放過了許允一家,只能說神奇。但是如果沒有阮氏洞悉全局的人的謀劃,也是白扯。
按我的想法,司馬師派鍾會來偵查的時候,兒子鐵定是要極力地和老子劃清界限啊。但是我估計,劃清界限這事就是取死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