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陝甘回亂中的幾個重要人物（5）

清同治元年（1862年），陝西爆發回民返清運動，隨即甘肅境內回民也紛紛揭竿而起。面對如此局面，清政府決定出兵鎮壓。先後有張芾、勝保、多隆阿、楊岳斌、穆圖善、左宗棠等清軍統帥參與其中。我們今天就試着探尋一番他們的故事。

多隆阿

多隆阿（1817年—1864年），字禮堂，呼爾拉特氏，達斡爾族，隸屬滿洲正白旗，清末名將，擅長指揮馬隊，在同治中興時期和湘軍第一名將鮑超齊名，且有過之而無不及，有“多龍鮑虎”之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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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勝保在陝西戰場上表現令清政府失望，隨即急調正在江淮戰場上平定太平天國和捻軍的多隆阿迅速入陝。同治元年（1862年）五月底，多隆阿奉旨北上。九月初抵達陝西商南，在陝、豫、鄂三省交界擊敗太平軍陳得才部，陳得才退回陝西。十二月，多隆阿在潼關接到上諭，以欽差大臣督辦陝西軍務，並接統勝保所部各營，共計有兵勇2萬餘人。

1863年1月，多隆阿開始迎戰陝西回軍。他認為此時回軍氣勢正旺，不能急於求成。遂決定採用由東向西穩紮穩打、步步進逼的戰術。入陝第一戰就是解圍同州城，當時回軍正在圍攻同州城，多隆阿大軍一到，立刻從背後猛擊，回軍腹背受敵，潰敗而走。接着，多隆阿要進攻本次回民運動的爆發點—羌白寨，以及附近的王閣村。

駐守在這裡的是任武、赫明堂、禹得彥，多隆阿採用一邊打一邊招撫的政策，分化瓦解回軍。回軍內部本來就鬆散，各首領之間也是爭權奪利，招撫政策正好起到了瓦解的作用，以至於回軍之間互相攻殺，清軍趁機偷襲，攻取了羌白寨和王閣村。緊接着，攻取倉頭鎮。回軍經曆數敗，損失慘重，遂逐漸向西轉移，集中於涇陽、高陵、咸陽一帶，加緊圍攻西安。

九月初，多隆阿到達西安，派人到回軍中勸降，其中孫玉寶率部3萬投降。十月初，清軍發動攻勢，攻克高陵城。隨後，多隆阿分派陝西提督雷正綰（1829-1897年，字偉堂，四川中江人）和總兵曹克忠（1826-1896年，直隸天津人）各率一軍共同扼守咸陽，截斷回軍西退之路，他則親統主力從高陵渡涇水進逼蘇家溝回民軍據點。

多隆阿利用騎兵將回軍分割擊敗，連克蘇家溝和渭城兩地。於是回軍向西轉移，白彥虎、馬生彥、禹得彥、余彥祿率部向西北經醴泉、乾州退至邠州。不久之後，鳳翔、邠州被甘肅提督陶茂林（？-1890年，湖南長沙人）和曹克忠攻克。白彥虎等部回民軍退至隴東董志塬，另一回軍首領赫明堂，率余部經武功、郿縣、鳳翔、隴州進入甘肅東部。至此，陝西回民運動被平息。

多隆阿在陝期間，除了抗擊回民軍外，還同時在鎮壓太平軍。在此期間，陳得才率部南下救援天京，陝西太平軍只剩下藍大順部。多隆阿窮追猛打之下，藍大順只好退守盩厔（周至縣）。陝西回軍退至隴東後，多隆阿準備向甘肅進軍。為了解決後顧之憂，1864年初，多隆阿親率馬步軍十營，浩浩蕩蕩向著盩厔開進。

盩厔城牆高厚，藍大順在城內所屯糧草充足，防守嚴密。清軍久攻不克，於是挖地道以地雷轟城，加上猛攻，仍未奏效。3月30日，多隆阿心急如焚，親自擊鼓督陣，激戰中，頭部被流彈擊中。多隆阿令部下繼續攻城，次日城破，藍大順率部退往陝南。在撤退途中，被民團伏擊，藍大順被梟首，後懸於西安城門示眾。

同治三年（1864年）5月18日，多隆阿終因傷重不治而亡。

《清史稿》記載：“多隆阿憤甚，臨高指揮督戰，城已垂破，忽中槍，傷頭目。重創，不治而亡。”

楊岳斌

楊岳斌（1822年－1890年），原名載福，字厚庵，湖南善化（今湖南長沙）人，晚清名將，湘軍水師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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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岳斌被授陝甘總督，是在同治三年（1864年），當時他正在平定太平天國。在攻克太平天國都城天京（南京）後，又率部連續攻克南昌、贛州，收降太平軍十餘萬。於同治四年（1865年）率新軍十營抵達西安。四月下旬，僧格林沁在山東曹州抗擊捻軍時遭伏擊戰死，清政府急調楊岳斌拱衛京畿。此時，楊岳斌請辭陝甘總督，專職清剿捻軍。但是，沒有得到朝廷批准，只好到蘭州赴任。

楊岳斌到任後，甘肅的局面可謂軍政糜爛：各地回民揭竿而起；形成了金積堡、河州、西寧、肅州四股回軍武裝；陝西回軍敗退至甘肅，此時的甘肅幾乎亂成了一鍋粥。而且，兵勇疲弱，各省援軍不至，而且糧道堵塞，府庫空虛。

同治四年（1865年）七月，雷正綰、曹克忠進攻金積堡，因軍餉、軍糧不繼，被馬化龍擊潰。此時的都興阿、穆圖善所部在甘肅也是戰事不利。

楊岳斌屢次上疏朝廷，請求從其他省調撥錢糧，以充軍資。然而，此時的清政府到處都是戰火，民不聊生，又能有多少錢糧調撥至甘肅呢？就在此時，陶茂林、雷正綰所部清兵發生嘩變。一時，內外交困的楊岳斌被搞得焦頭爛額。

同治五年（1866年），楊岳斌到涇州、慶陽視察軍隊。前腳剛走，後腳蘭州就發生兵變，楊岳斌命曹克忠回軍平亂，誅殺首犯百餘人。布政使林之望上疏彈劾楊岳斌分配糧餉不公，楊岳斌卻私自拆閱林之望奏摺。後被清政府革職留任，降為三品頂戴。

同治六年（1867年），楊岳斌上疏稱病，要求回鄉養病。因新任陝甘總督左宗棠尚未到任，清政府命穆圖善暫署總督之職，批准楊岳斌解職回鄉。

時也？命也？還是能力欠佳？楊岳斌任陝甘總督期間，未見寸功，倒是戰火越燒越旺，不但回民軍未克，就連清軍內部也是嘩變不斷。或許是人才沒用對地方。觀其平定太平軍時的表現，以及晚年復出統帥水師抗擊法軍時的戰績，還是非常出色的。時人對其評價也很高。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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