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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劇情
寒風凌凌,白幡飄飄。
偌大的靈堂里掛滿了白色帷幔,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靜靜地躺在靈堂中央。
寒風呼嘯而過的瞬間,那棺材後頭竟是有異樣的聲音傳出。
“太子殿下,我們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夫君才剛死,咱們在他靈堂前……”
身上掛着麻布孝衣的女人被一個光 luo的男人壓在棺木上,發出了難耐的聲音。
男人不屑地哼聲,繼續埋首在她頸間:“怕什麼,他活着本宮都不怕,他死了又有何懼!更何況,這是本宮最後一次在他面前寵幸你了,本宮就喜歡這樣的刺激,以後可沒這樣的機會了。”
“啊~”女人受不住,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呻 吟聲:“不行,康兒還在呢!”
“沒事,他睡著了。”男人的聲音很是急迫。
正快活的兩人完全沒聽到後頭的腳步聲。
洛青梧本是想來寬慰一下洛雪柳,畢竟她們是堂姐妹,洛雪柳死了夫君心裡定是不好受,可她萬萬沒想到洛雪柳竟然在自己夫君的棺木前跟男人偷情,而這個男人竟還是她的夫君!
雙重背叛的痛像是利刃一樣狠狠扎在她心上,痛得她再也忍不住地怒喝:“蕭南炎,你簡直恬不知恥,她可是你大嫂!”
“啊!”洛雪柳尖叫一聲,便衣衫不整地撲到蕭南炎懷裡:“太子殿下,姐姐真是嚇死柳兒了……”
蕭南炎心疼地摟住了洛雪柳,又不滿地抬眸:“洛青梧,敢在這裡放肆,本宮要休了你!”
“休我?”洛青梧氣得怒火中燒,顧不得身份:“你是不是忘了,如今你的太子之位是怎麼來了?若不是有我父兄的兵權為你鋪路,皇上會選你為太子嗎?”
蕭南炎不屑地冷叱:“那又如何?你日日都只知道對着那些死物,你身上的那些味道,本宮聞一下都覺得噁心,本宮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想碰你!”
洛青梧只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你嫌棄我身上的味道?若非我用醫術處處幫你拉攏朝臣,你能得到那麼多朝臣的支持嗎?”
蕭南炎依舊是不以為意,嫌棄地看都不想看她一眼:“那又怎麼樣?你也就只有這點用處了,你性情古板,不解風情,要不是你懂點醫術,又出自大將軍府,你以為本宮會娶你!”
洛青梧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她從不知道他竟嫌她至此!可當初她也沒想嫁給他啊,是他三番兩次地去大將軍府提親,之後又在狩獵場上救了她,她才同意嫁給他的。
所以一切都是他的計謀吧,為的就是她的醫術和大將軍府的兵權!
洛雪柳柔弱無骨地伏到蕭南炎懷裡:“太子殿下不喜歡姐姐,這不是還有柳兒陪着太子殿下嗎?”
蕭南炎順勢就往她雪 白的胸 口捏了一把,戲笑道:“還是柳兒貼心。”
洛青梧最是看不得這腌臢事,她盯着洛雪柳身上那半掛的麻布孝衣,只覺得自己不僅污了眼,也污了心:“蕭南炎,你可真噁心!若她是旁的女子也就算了,可她是你的親大嫂啊!縱使大哥不在,還有天下人呢!還有康兒,他就睡在這裡,你們還敢做這樣的噁心事,你們也不怕污了孩子的眼!”
洛青梧話音剛落,康兒就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直直就撲到了兩人懷裡:“父王,母妃。”
洛青梧不可置信地看着康兒。
他叫他們父王母妃,難道康兒是……
洛雪柳得意極了:“姐姐猜的沒錯,康兒是我跟太子殿下的孩子!”
洛青梧不可置信:“你們……”
康兒是她跟蕭南炎的兒子,那他們豈不是早就勾搭成奸了?
“很驚訝嗎?”洛雪柳越發得意:“要不然你以為蕭北川那個活死人還真有能力跟我圓房不成!你跟太子殿下成親那晚,他不屑碰你,是跟我圓了房!”
成親那晚?
洛青梧徹底震驚了!
她和洛雪柳同一天成親,同時嫁給蕭南炎和蕭北川,沒想到成親那晚他們就搞在了一起,真是寡廉鮮恥!
“還有賀天福,也是我讓太子殿下找來的。太子殿下根本從未愛過你,他愛的人一直都是我!”
洛青梧憤恨地瞪着這兩個狼狽為奸的畜生,她和蕭南炎成親那晚,差點被賀天福侵犯,原來竟也是他們安排的,他們自己偷情也就算了,竟然還給她下藥,將她送給賀天福,簡直禽獸不如!
“你們恬不知恥,叔嫂通 奸,還暗害忠良,我要去皇上那裡告發你們!”
洛青梧轉身就跑,卻被蕭南炎攔住:“你敢!”
洛雪柳快步跟過來:“太子殿下,既然姐姐如此不識抬舉,便不能再留她了。”
洛青梧知道他們要殺她滅口,袖間的銀針祭出。
“啊!”沒等洛青梧的銀針飛出,她的手筋便被蕭南炎一刀挑斷,洛青梧瞬間痛得臉色煞白。
洛雪柳看着洛青梧掉下的那根銀針,嘲諷地冷笑:“知道你有一手飛針絕技,可惜你不會武!”
“太子殿下,把她的手筋腳筋挑斷,割了她的舌頭,把她放在棺材裡,明日讓她跟蕭北川一起去被活埋!”
蕭南炎眸子一亮:“還是柳兒會玩!”
蕭南炎目光陰狠地走向洛青梧,洛青梧被嚇得步步後退,可她身後是洛雪柳。
洛雪柳一把就抓住了她,將她推向了蕭南炎。
蕭南炎手起刀落,挑斷了她的手筋和腳筋。
鮮血橫飛,洛青梧痛得滿身冷汗,軟倒在了地上:“蕭南炎,洛雪柳,你們有悖人倫,狼狽為奸,定會不得好死!唔……”
洛青梧咒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南炎割了舌頭,尖銳到觸及神經的痛再次襲來,洛青梧絕望了。
蕭南炎和洛雪柳將她丟進了棺材,又一起將棺材封死。
四四方方的這麼一小點空間里,除了無孔不入的窒息感和無盡的黑暗之外,還有蕭北川的屍身。
棺木里並沒有特別的異味,反而滿是金絲楠木的清香,他的身體很冰很冰,一如她此刻的心!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跟這個大伯哥死同穴了。
外頭傳來洛雪柳漸行漸遠的聲音:“太子殿下,皇上那邊差不多了,只要最後一記猛葯,必會一命嗚呼,到時候我們再把事情嫁禍到洛青梧頭上,就說洛青梧畏罪自盡,這謀殺皇上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到時候便能藉機殺了洛白楓,將洛家長房連根拔起,就不怕洛白楓來找我們報仇了!”
蕭南炎調笑道:“還是柳兒聰明,洛青梧謀害父皇,洛白楓逆謀造反,本宮要將洛白楓五馬分屍,將洛家軍收歸己用!”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洛青梧聽到他們要害哥哥,急得拚命掙扎,她將後腦磕的血肉模糊,卻依舊於事無補,最終只能不甘地閉上了眼。
蕭南炎,洛雪柳,今日我洛青梧以血起誓,哪怕化成厲鬼,也定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好熱,好悶……
洛青梧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燒得厲害,甚至感覺有什麼巨物壓着她。
她費力地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肥碩又猥瑣的臉。
洛青梧瞪圓眼睛。
是他!
賀天福!!
是新婚夜,蕭南炎和洛雪柳找來欺負她的男人。
可賀天福不是被哥哥殺了嗎,怎麼可能還會出現?
難道她在做夢?
感覺自己的衣服被解開,洛青梧已經顧不上在現實還是在夢境了,摸到袖間的銀針狠狠插進了那人的太陽穴。
那人眼前一黑,暈倒在了洛青梧身上。
洛青梧費力地將人推下了床。
她頭暈眼花地晃了晃腦袋,頭上的頭冠壓得她喘不上氣。
她這才驚覺自己穿的好像是喜服?
而且她所在的地方,是那間偏殿!
洛青梧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急忙又給自己探了脈。
這熟悉的脈象讓她更是摸不着頭腦了。
又是合歡散?!
五年前,她跟蕭南炎大婚那日,蕭南炎就在合衾酒里給她下了這個葯,又將她弄到偏殿,找來賀天福。
賀天福是輔國公之子,蕭南炎為了拉攏輔國公,將她獻祭給賀天福,一邊能用這事拿捏住輔國公,一邊還能用這事污衊她,讓她愧疚地死心塌地為他拉攏朝臣!
洛青梧越想越心驚,這豈不是跟此刻的情形一模一樣。
她到底是在夢中,還是在哪裡?
洛青梧狠狠在自己腿上捏了一把,疼得她蹙了眉。
這麼清晰的痛覺,可不像是在夢裡。
難道是上天也覺得她上一世太慘了,所以才讓她重活一世,讓她報該報的仇,伸該伸的冤!
若上天垂憐,真讓她重活一世,她一定要讓蕭南炎和洛雪柳不得好死!
洛青梧死死盯着賀天福。
上一世,她只是將賀天福扎暈了,後來哥哥替她殺了賀天福,最後讓哥哥跟輔國公府結下大怨,反而蕭南炎得到了輔國公的助力!
洛青梧抓過旁邊的燭台,走到賀天福身邊,對準他的太陽穴,照着她剛剛針刺的地方,狠狠扎了下去。
洛青梧不僅悄無聲息地扎死了賀天福,還沒讓他流出一滴血。
這一世,賀天福死在承炎殿,她倒要看看輔國公還會不會成為蕭南炎的助力!
扎死賀天福,洛青梧知道自己沒能力處理賀天福的屍體,便從後窗翻了出去。
她蹲着身子快走兩步,到了主殿窗下。
“炎哥哥,她可是與你拜了堂的髮妻啊,你真捨得把她丟給賀天福啊?”
聽到那熟悉到刺耳的聲音,洛青梧恨得捏緊拳頭,咬緊牙關。
“那有什麼,不過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而已,本皇子這輩子是不可能碰她的!既然賀天福看得上她,那就讓賀天福玩玩好了,他敢玩本皇子的女人,那他們兄弟和輔國公這輩子都得為本皇子所用了。”
“炎哥哥,你真聰明!”
聽着洛雪柳矯揉造作的聲音,洛青梧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蕭南炎對她做了什麼。
“讓你嫁給蕭北川那個廢物,真是委屈柳兒了。”
“只要能為炎哥哥登位助力,柳兒做什麼都願意。”
“柳兒可真是本皇子的心肝兒,今兒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炎哥哥~小心我們的孩子。”
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來,洛青梧怕污了耳朵,蹲着身子就往隔壁的瀾川殿跑。
瀾川殿,正是蕭南炎大哥蕭北川的宮殿。
不出意外,瀾川殿也沒什麼人。
或許蕭南炎為了順利跟洛雪柳偷情,把瀾川殿的人也調走了。也或許是因為蕭北川常年昏迷,纏綿病榻,這瀾川殿的宮侍們便都懈怠偷懶了。
不管怎麼樣,洛青梧順利進了瀾川殿,還摸進了主殿。
洛青梧以為沒人看到她,殊不知這瀾川殿到處都是暗衛。
“好像有人進了王爺的主屋。”
“那還能是誰?肯定是王妃啊,沒看到穿着喜服呢嗎?”
“倒也是啊,既然是王妃,那倒是不能趕人。”
“就是咱們王爺這身子……”
“皇上這不是給王爺沖喜嗎?或許有了王妃,咱們王爺或許就能醒了。”
主殿里,洛青梧一步步走到床邊,終於看到了活死人蕭北川。
蕭北川,天齊國皇長子,乃先皇后嫡出,既嫡又長,不僅身份上高出其他皇子一截,而且天資聰穎,文武全才,甚至十三歲就上了戰場,征南疆,戰北狄,守衛邊疆,守護百姓。
這樣一個身份高貴,又天資卓越,甚至為天齊立下赫赫戰功的皇長子,本該被立為皇儲,事實是皇上也有意立他為太子,可就在三年前,這位天齊戰神突然就得了重病,而且一病不起,纏綿病榻不說,甚至一年中有大半的時間處在昏迷之中。所以最後皇上只封了他一個戰王。
聽說戰王大限將至,所以皇上才急匆匆給他尋人沖喜。若不是因為沖喜,就蕭北川這樣的天之驕子,又豈是洛雪柳這樣的身份能配得起的!
體內發作的合歡散,拉回了洛青梧的神智,她面色潮紅地盯着蕭北川。
這人長得竟如此俊美非凡,雖然消瘦,可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和氣質。前世因為身份,她從沒敢仔細看過他,如今細看才發覺他比蕭南炎俊美不知道多少倍,也難怪之前他被譽為天齊第一美男了。
如今細想想自己上輩子能跟他死同穴,還是她沾了光。
既然洛雪柳那麼喜歡蕭南炎,那就讓給她好了!
這一世,她要蕭北川!
洛青梧解了喜服,上床放下了紅帳。
她面紅耳赤地看着蕭北川,顫抖着解開他的喜服。
還好這個人是昏睡着的,否則她還真的沒臉這樣脫一個男人的衣服。
不過上輩子都死同穴了,不是夫妻也做了夫妻才能做的事情。
上輩子她被封在棺材裡,過了很長時間才死的,在那漫長的時間裡,都是這個人陪着她。
他們彼此最不堪的時候都在一起,如今又還有什麼好羞澀的呢!
時間不等人,體內藥力發作,洛青梧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快速解開了蕭北川的喜服,拿出了銀針往他雙腿扎去。
正專心致志搗鼓的洛青梧,並沒有發現原本昏睡不醒的蕭北川,此時劍眉蹙了蹙,手指也動了。
感覺可以了,洛青梧俏臉通紅地快速收了銀針,顫抖着手便要去脫他的褻 褲。卻兀地被人一把抓住了手,用力拽了過去。
“啊!”洛青梧驚叫着跌到蕭北川身上,對上了一雙幽深如潭的黑眸。
蕭北川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床上竟然有個女人,一個衣衫不整,只穿了兜衣的女人!
“殿下!”蕭北川的侍衛飛影,幻影,聽到洛青梧的喊聲,急匆匆跑了進來。
“啊!”洛青梧嚇得趴到蕭北川身上,緊緊貼着他。
那柔軟的觸感完完整整貼上來時,蕭北川只覺得下腹 一熱,下意識地便用自己的衣袍遮住了她的身子。
“滾!”聲音嘶啞卻帶着絕對的威嚴。
飛影幻影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香 艷的場景,哪裡還敢逗留,立刻躬身退下了,那是一眼也沒敢往那紅帳里瞧。
不過王爺竟然醒了,沒想到這王妃沖喜還真是有用!
主屋。
蕭北川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葯香,好聞又舒心的味道讓他昏沉的腦袋越發清明起來。
這是她身上的味道?為什麼他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蕭北川這才抬眸看向了趴在他身上的女人,一張絕色傾城的臉,純凈得好似那雪山之巔的千年雪蓮,縱使臉上的妝容過重,也依舊掩蓋不了她出塵的氣質。
這張臉可跟她的身材不符啊,至少跟他感受到的不符!
蕭北川那審視的眼神,讓洛青梧不安極了,她急忙想要從他身上爬起來,可他捏着她手腕的手就像鐵鉗,讓她一動也動不了。
這人到底是不是病重之人啊?怎的力氣這麼大!
“你是誰!”
嘶啞威嚴的聲音傳來,洛青梧心裡一突,緊張地汗都出來了。
不過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還是鼓足勇氣地抬起了眸:“臣女是王爺您的皇弟蕭南炎的新婚妻子。”
“你說什麼?”蕭北川大驚,一下就鬆開了洛青梧!
一重獲自由,洛青梧就立刻從蕭北川身上滑了下來,還順便裹走了他的衣服。
蕭北川也驚得半坐起身,看着洛青梧身上裹着的喜服,和她頭上隆重的頭冠,這才驚覺她是個新娘。
而且還是蕭南炎的新娘,他的弟妹!!!
“怎麼回事?說清楚!”蕭北川嚴厲地盯着洛青梧,語氣肅然地好似洛青梧若是一個字說不好,他就能掐死她。
他本來以為,這個女人是父皇怕他英年早逝,熬不到年關,所以給他找的傳宗接代的女人,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蕭南炎的皇子妃!
蕭南炎的皇子妃,竟然爬了他的床,簡直荒謬!!
洛青梧感受到了蕭北川的震怒,她裹着蕭北川的喜服,跪坐在床上,就開始哭:“臣女是大將軍府嫡女洛青梧,今日是臣女和三皇子蕭南炎的大婚,同樣也是王爺您和臣女堂妹洛雪柳的大婚。可蕭南炎那個畜生早就跟臣女堂妹苟且在了一起。”
蕭北川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什麼洛青梧,洛雪柳,他一個也不認識!
可他知道大將軍府有今日的輝煌皆是因為洛大將軍的軍功,洛家封侯拜將也只是洛家長房。
至於這洛家二房家主,這麼多年在洛大將軍的幫襯下,好像也才做了個六品,還是七品的小官。
一個芝麻小官的女兒成了他的王妃,不過是沖喜,他倒也沒什麼可怨的,可她竟然早就跟蕭南炎有了苟且之事,這便是奇恥大辱了!
“繼續!”
帶着怒氣的冷硬聲音,讓洛青梧心下暗喜,面上卻是哭得越發厲害了:“就在剛剛,蕭南炎在合衾酒里給臣女下了葯,並且找了個男人來,要羞辱臣女,臣女不甘受辱,失手打死了那個男人,又知蕭南炎和洛雪柳在臣女和蕭南炎的新房裡苟且,臣女便跑來了瀾川殿。”
蕭北川聞言越發震驚了。
給自己的新婚妻子下藥,還找來男人羞辱她,蕭南炎他還是個人嘛!
還有洛雪柳那個女人,之前跟蕭南炎有苟且就算了,跟他的新婚之夜竟然還敢跑去跟蕭南炎廝混,這是真把他蕭北川當成了個死人啊!簡直罪該萬死!
蕭北川眯眼:“你呢,來找本王,有何目的?”
她能弄死那個男人,跑來找他,怕是也不簡單吧!
洛青梧眼裡噙着淚水,臉色羞紅:“臣女被他們下了虎狼之葯,還請王爺垂憐。”
蕭北川見她面色潮紅,心知她所言非虛,不過……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是不是忘了,她是蕭南炎的妻子!竟敢跟他說這樣的話!
見蕭北川不願意,洛青梧有些着急:“臣女意識很清楚,既然蕭南炎跟洛雪柳這般相愛,相愛到連禮義廉恥都不顧了,那臣女又何必再摻和進去。可臣女如今已經嫁入宮中,再沒有退親的道理。所以王爺,便是臣女最好的選擇。王爺也不想再讓那個洛雪柳做您的王妃吧,不如讓臣女做您的王妃。臣女是大將軍府長房嫡女,臣女兄長統領洛家軍,定能幫到王爺。”
洛青梧又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軟聲道:“王爺,臣女身世清白,乾乾淨淨,還請王爺垂憐。”
洛青梧裹着的喜服,因為她的動作,從她肩頭滑了下來。
蕭北川本想別開眼,可餘光瞥見她鎖骨處的那朵紅梅胎記,頓時驚呆了。
腦海里閃過他夢了無數遍的場景,蕭北川下意識地伸手輕撫上那朵紅梅。
粗糲的指尖碰觸她時,洛青梧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下,可她知道她不能躲。
“你……可是會醫術?”
緊張的洛青梧沒有發現,此刻蕭北川的聲音同樣有着顫意。
“會!”洛青梧堅定地點了點頭,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她知道她會醫術的事情也瞞不住:“臣女自小跟母親學醫,以後臣女也可為王爺調理身子,或許能治好王爺的病。”
蕭北川目光冷沉,心也沉靜下來。
真的是她!!!
他撿起她滑落的喜服再次裹到她身上:“本王讓御醫來給你解藥。”
見蕭北川還是不願意要她,洛青梧徹底急了。
“王爺,他們給臣女下的是這世上最烈的虎狼之葯,必須……夫妻之事才能解,求王爺憐我~”
洛青梧一咬牙撲到了蕭北川懷裡,鼓足勇氣緊緊抱住了他!
這自然是謊話,若是她想要解藥,她自己就能配,可她今日必須成為蕭北川的王妃!她決不能再嫁給蕭南炎那個畜生!
“你……”美人投懷送抱,一下給不近女色的蕭北川給整不會了,他無措地舉着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你……確定願意做本王的王妃?你可知本王已經病入膏肓,甚至時日無多。”
洛青梧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臣女願意!若是臣女真的治不好王爺,王爺要臣女殉葬,臣女都甘之如飴!”
前世,蕭北川離世還有兩年時間,她必須在這兩年懷上蕭北川的子嗣。就算懷不上,這兩年的時間,她也必須弄死蕭南炎和洛雪柳!
只要報了仇,再陪蕭北川死一次又何妨!
聽到“殉葬”二字,蕭北川不知怎麼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王爺~”洛青梧怕蕭北川還是不肯要她,豁出去地抬起腦袋便吻上了他的唇。
蕭北川倏地瞪圓了眼睛,直直地就被洛青梧給撲倒了。
明明是青澀又笨拙的吻,卻讓蕭北川有了反應。
他自問不是個重欲之人,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可那些女人別說吻他了,就是靠近他一點點他都覺得噁心。
可今日他卻輕易被這個女人挑起了欲 望,對於她的親近,他半點也厭惡不起來,是因為她身上的淡淡葯香和那枚梅花胎記?
明明中藥的是她,可難耐的卻是他!
她執着卻又流於表面的吻,終於讓他難以自控地翻身將她壓下。
他呼吸粗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給她最後反悔的機會:“洛青梧,你現在還有走的機會!”
洛青梧堅定無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洛青梧永不後悔!只求王爺……輕些~”
她堅定的神情,嬌軟的言語,將蕭北川僅存的理智徹底擊垮,他迫不及待地覆了上去。
縱使他沒有經驗,可男人在這方面永遠都比女人更加無師自通。
洛青梧疼得落下了一滴淚。
前世到死,蕭南炎都沒有碰過她,縱使他將她嫌棄成那樣,她洛青梧終究還是有人要的!
“很疼?”蕭北川強行停下,忍得滿頭大汗,青筋暴起。
他知道她很疼,因為他也疼。
洛青梧紅着眼睛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說,只伸手勾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這小傢伙真會勾人!
罷了,夜還很長,他可以再輕一些,再慢一些……
屋裡,紅燭搖曳;屋外,月亮都羞得躲進了雲層。
漫漫長夜,洛青梧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她本來以為他身子不好,最多不過一次,熬過就好。
可這個傢伙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都數不清多少次了,他這哪裡像個活死人嘛,她都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病!
眼看着天色不早,他還沒有停的跡象,洛青梧終於忍不住哀求起來:“王爺~”
看着她帶着淚意,可憐巴巴的小眼神,蕭北川到底不忍心。
今晚終究是他孟浪了,他也沒想到這男女之事的滋味竟如此美妙,讓他根本停不下來。
蕭北川不舍地抽身:“本王讓他們去給你備熱水。”
“等一下。”洛青梧急忙拉住他:“臣女還有一事相求。”
“說。”蕭北川的聲音彷彿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洛青梧鼓足勇氣道:“臣女希望王爺幫臣女去承炎殿抓姦,若是不將事情鬧大,臣女怕是依舊只能做三皇子妃,臣女不想嫁給蕭南炎那個畜生。”
“你有何計劃?”既然她想去抓姦,那肯定是有了計劃。
洛青梧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細碎的呼吸噴洒在耳邊,讓他從耳尖一直癢到心尖,剛剛消停某處又是一緊,他甚至都沒怎麼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垂眸瞄了眼她白皙光潔的身子,蕭北川不自在地別過眼:“你先收拾一下,本王到外間等你。”
蕭北川起身,從衣櫃里抽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洛青梧看着他有些倉惶的背影,微微愣神。
他這算是答應幫她了吧!
洛青梧很快便收拾好,到了外間。
“王爺,臣女先回承炎殿偏殿,可否請王爺派個人幫臣女把那具屍體收拾了,屍體臣女也另有打算。”
洛青梧又湊近蕭北川,那奇癢的感覺襲來,蕭北川只能稍稍後仰才能聽清楚她的話。
蕭北川聽完開門出去:“幻影。”
“屬下在。”幻影現身。
蕭北川湊近幻影小聲說了幾句,幻影便跟着洛青梧走了。
蕭北川又叫來飛影:“通知父皇,就說本王醒了。”
“是。”飛影應聲便飛了出去。
很快,飛影便帶着天齊皇帝蕭雲鶴過來了。
“川兒!”看到蕭北川真的醒了,蕭雲鶴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你終於醒了,太好了,這沖喜果然有用,朕要好好獎賞你王妃。”
蕭雲鶴說著還往屋裡看了一眼,卻是沒看到人:“你王妃呢!”
川兒病成這樣,她不在屋裡伺候,跑到哪裡去了。
沒等蕭北川說話,外頭突然就有人喊:“走水了!承炎殿走水了!”
“什麼?”蕭雲鶴大驚:“老三的宮殿起火了?”
蕭北川讚賞地微微揚眉。
父王剛到,時機剛好。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蕭北川起身就要往承炎殿去。
蕭雲鶴卻是急忙拉住他:“你身子不好,就別去看了,宮侍們會救火的。”
“兒子已經好多了。”蕭北川寬慰地拍了拍蕭雲鶴的手。
蕭雲鶴見蕭北川氣色的確比之前好了不少,也就同意了。
兩人帶着一眾侍衛和御林軍就往承炎殿去了。
承炎殿到處都是濃煙,宮侍們已經在救火了,就是不知道火源在哪裡。
蕭雲鶴也分辨不出火勢,只是在外頭沒看到蕭南炎,擔心地問道:“三皇子呢?”
宮侍回話:“還在殿中。”
蕭雲鶴急了:“那還不快進去救人。”
“咳咳!”
就在宮侍們要衝進主殿救人時,蕭南炎帶着洛雪柳衣衫不整地跑了出來。
“父……父皇!”看到蕭雲鶴在外面,蕭南炎腿一軟,差點就跪了下來。
“啊!”洛雪柳看到外頭這麼多人,頓時尖叫一聲躲進了蕭南炎懷裡。
“蕭北川!你醒了!”蕭南炎看到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蕭北川,更是驚得不輕,手裡摟着的洛雪柳更是像只燙手的山芋。
“放肆,怎麼跟你皇兄說話呢!”聽到蕭南炎對蕭北川不敬,蕭雲鶴怒喝一聲。
“皇兄。”蕭南炎連忙改口,都不敢看蕭北川一眼。
怎麼回事?
蕭北川怎麼突然醒了?
洛雪柳也是嚇得身子一抖。
蕭北川醒了!這怎麼可能!
這下可怎麼辦啊?
洛雪柳急得偷偷抬眸詢問蕭南炎。
蕭南炎此刻也是六神無主,腦袋空空,哪裡還有主意!
蕭雲鶴見兩人這般衣衫不整,本想教訓兩句,可想着今晚是兩人的洞房花燭夜,也就沒好意思罵:“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帶你媳婦兒去把衣服穿好。”
不知所措的蕭南炎聞言大喜。
肯定是這裡濃煙太大了,父皇這是將柳兒認成了洛青梧。
兩人興奮地對視一眼。
只要將錯就錯,今日就能混過去。
“是。”蕭南炎摟着洛雪柳就要去偏殿。
“咳咳!”就在這時,偏殿突然衝出一個穿着喜服的女子,一邊咳嗽,一邊大喊:“夫君,夫君你在哪兒?”
看到洛青梧從偏殿跑出來,蕭南炎和洛雪柳同時面如死灰。
蕭雲鶴看到洛青梧一身喜服,也是一臉懵:“你是?”
洛青梧像是沒看到濃煙里的蕭南炎和洛雪柳,直接跑到蕭雲鶴身前就跪下:“臣女洛青梧,乃三皇子妃,拜見皇上。”
“洛青梧!”蕭雲鶴倏地一驚,又急忙看向蕭南炎懷裡的那個女人:“你是洛青梧,那她是誰?”
對於昨晚剛娶回來的兩個兒媳婦兒,蕭雲鶴並沒有關注太多,也根本沒記住她們的模樣。
蕭雲鶴這一問,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了蕭南炎和他懷裡的女人。
怎麼回事?
今晚不是三皇子的洞房花燭夜嗎?
昨晚主殿的動靜可是響了一夜,怎麼三皇子妃在偏殿,那跟三皇子洞房花燭的女人是誰啊!
蕭南炎和洛雪柳也被蕭雲鶴這問題嚇了一跳,蕭南炎根本不敢吱聲,只摟着洛雪柳想要快些進偏殿。
洛青梧怎麼可能讓他得逞,回頭就沖他喊:“夫君!”
且不說蕭南炎現在的心情如何,反正蕭北川是不好受,她對着蕭南炎那一聲聲“夫君”,喊得他胸悶得很,氣都喘不上了。
恍惚間,洛青梧已經跑到了蕭南炎身邊,激動地拉着他的衣袖:“夫君沒事就太好了!”
“她是?”洛青梧像是才看到蕭南炎身邊有個女人似的,仔細看了兩眼就大喊:“洛雪柳,你們……”
洛青梧這一喊可不得了,直接讓在場的人都懵了。
洛雪柳?
她不是戰王妃嗎?
這戰王妃怎麼會跟三皇子殿下……
剛剛他們可是從一間房裡衝出來的,還衣衫不整……
今兒戰王可是和三皇子同時大婚,這深更半夜的,這戰王妃不在瀾川殿,竟然跑來承炎殿跟三皇子……你品,你細品!
蕭雲鶴的腦子也是懵的,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向蕭南炎懷裡的女人:“洛雪柳?她是洛雪柳?”
躲在蕭南炎懷裡的洛雪柳,嚇得渾身發抖起來。
洛青梧這個賤人,這次真的要被她害死了!
蕭南炎還抱着僥倖心理,急忙摟着洛雪柳就想往偏殿躲。
“站住!”蕭雲鶴氣得一聲怒喝:“把那個女人給朕帶過來!”
兩個御林軍立刻上前,就將洛雪柳從蕭南炎懷裡拉了出來,帶到了蕭雲鶴面前。
洛雪柳跪在蕭雲鶴面前,收攏着衣服瑟瑟發抖。
蕭雲鶴目光陰鷙地盯着洛雪柳:“你到底是誰!”
洛雪柳哪裡敢回答,低垂着腦袋,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洛青梧再次跪到蕭雲鶴身前:“皇上,她是臣女的堂妹,洛雪柳,也是您欽點的戰王妃!”
“洛雪柳!!”蕭雲鶴被氣得七竅生煙。
洛雪柳也是心急如焚,想要辯解,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洛青梧繼續告狀:“皇上,昨晚三皇子在合衾酒里給臣女下了迷藥,將臣女送到了偏殿,臣女只以為三皇子不喜歡臣女,可臣女萬萬沒想到他是要跟臣女的堂妹偷情啊!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堂妹是您欽點的戰王妃啊,他怎麼敢,怎麼敢啊!”
洛青梧掩袖抹起了淚。
“洛青梧!”蕭南炎氣得半死,一個箭步過去就將洛青梧踹倒在地:“賤人,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見洛青梧被打,蕭北川立刻就想要上前,卻被洛青梧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咳咳……”蕭北川兀地捏緊拳頭,開始猛咳起來。
知道蕭北川是被氣的,蕭雲鶴瞪着蕭南炎怒斥道:“放肆!蕭南炎,你好大的膽子!”
“太后駕到,高貴妃到!”蕭雲鶴剛訓斥了蕭南炎一句,太后和高貴妃就到了。
高貴妃福禮:“臣妾參見皇上。”
蕭雲鶴上前扶着太后:“母后怎麼來了?”
太后看到了蕭北川,眸中閃過一抹不愉:“聽說承炎殿起火了,哀家就跟高貴妃一起來看看。”
“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見外頭這麼多人,蕭南炎和洛雪柳還都衣衫不整,心知是出了事。
“這個逆子他……”蕭雲鶴一副“都沒臉說他們醜事的模樣”,太后和高貴妃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高貴妃急忙幫腔:“皇上,炎兒一向懂禮守節,斷不會做有悖人倫的事。”
蕭南炎一下就明白了他母妃的意思,也連忙跪到蕭雲鶴面前:“父皇,不是您想的那樣,她就是半夜走錯了宮殿,我們什麼事都沒發生。”
洛雪柳這會兒才敢開口,拚命點頭:“是,臣……臣女有夢遊症,這才走錯了宮殿, 臣女並未與三皇子發生什麼事。”
明明是連傻子都不會信的理由,可太后偏偏就直接下了判定:“既然沒什麼事,那就讓他們各回各的宮殿吧,這天都還沒亮呢,莫要再鬧下去了。”
蕭雲鶴蹙眉盯着蕭南炎和洛雪柳,明顯不想就此作罷。
洛青梧也絕不可能讓此事就這麼揭過:“既是走錯了宮殿?那為何洛雪柳她已有了身孕!”
洛青梧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再次驚呆了。
洛雪柳有身孕了?
她不是今日才成的親嗎?她怎麼會有身孕呢?!
太后和高貴妃也被驚得不輕,兩人齊刷刷看向了蕭南炎。
蕭南炎慌得不行,洛雪柳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洛青梧竟然連這個也知道。
別說旁人了,就連蕭北川這個知道些內情的人,此刻聽到洛雪柳有孕也是驚得不輕。
這個洛雪柳竟然早已跟蕭南炎珠胎暗結,這樣的女人竟也有臉做他的戰王妃!
“咳咳咳咳……”蕭北川像是被刺激得要不行了,咳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
“川兒!”蕭雲鶴嚇得不輕,連忙扶住蕭北川,又怒不可遏地瞪着洛雪柳:“你可是有了身孕?”
洛雪柳緊張地額上的汗都出來了,越發攏緊了自己的衣衫:“臣女沒有,皇上莫要聽洛青梧胡說。”
洛雪柳又偷瞄了眼蕭南炎。
“賤人,你又胡說八道些什麼!”蕭南炎抬手又要朝洛青梧臉上打去。
“咳咳咳咳……”蕭北川突然又是一陣激烈的猛咳。
蕭雲鶴擔心地扶着蕭北川,朝着蕭南炎怒喝:“放肆!朕還在這裡,你還敢動手,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
蕭南炎高抬的巴掌終是收了回去,惡狠狠地瞪了洛青梧一眼,才朝蕭雲鶴躬身:“兒臣不敢!”
洛青梧感激地朝蕭雲鶴磕了個頭:“臣女所言句句屬實,若是皇上不信,只要請御醫來一查便知。”
太后聞言率先開口:“那就請劉御醫過來看看!”
蕭雲鶴表情肅然:“把太醫院的御醫全都給朕叫來。”
蕭雲鶴這命令一出,太后和高貴妃表情瞬間就難看起來。
宮侍去請御醫。
蕭雲鶴讓人搬了椅子來給蕭北川坐,生怕他身子撐不住。
很快,今晚當值的所有御醫都被喊了來。
蕭雲鶴先吩咐太醫院醫正:“許醫正,去給她探脈。”
“是。”許醫正不敢怠慢,上前給洛雪柳探脈。
皇上面前,洛雪柳不敢抗拒,她縮脖收肩,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很快,許醫正便探查清楚了洛雪柳的脈象:“啟稟皇上,這位……貴人已有身孕,已滿三月。”
在場所有人再次驚呆了。
竟是真的有了身孕!
可她今日才大婚,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咳咳咳咳……”蕭北川又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咳起來。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蕭北川。
戰王殿下也太慘了,身子本來就不好,如今還要被扣綠帽,若是事情沒有被查出來,豈不是以後還要養野種。
蕭雲鶴又讓其他御醫給洛雪柳探脈,接連五個御醫上前,皆是一樣的結果。
蕭雲鶴氣怒交加:“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洛雪柳抖着身子,把心一橫,抬眸看向了蕭北川:“是,是戰王爺的。”
這些話真是一句比一句勁爆啊!
竟然是戰王爺的?
難道她早就跟跟戰王爺有了首尾?
不是說戰王爺不近女色嗎?而且戰王爺可一直都在病中啊!
所有人又都看向了蕭北川。
蕭北川這會兒也不咳嗽了,冷眼盯着洛雪柳:“飛影。”
飛影立刻會意地上前,“啪啪”對着洛雪柳那細嫩的臉就是重重兩巴掌,打得她嘴角都流了血。
蕭北川可是絲毫不憐香惜玉,陰冷地看着洛雪柳:“本王是病了,不是死了!什麼屎盆子都往本王頭上扣,真當本王是死的!”
洛雪柳被打了也一聲不敢吭。
她本來以為戰王病重,或許很多事情也弄不清楚,若是能把孩子賴在他頭上,今日之事就能過去,可誰知道根本糊弄不過去。
蕭雲鶴也沒想到洛雪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敢撒謊,龍顏大怒:“滿口謊言,來人,將這賤人給朕拖出去砍了!”
洛雪柳震驚地抬眸:“不要啊,皇上!”
兩個御林軍上前拖着洛雪柳就走,可把洛雪柳嚇得半死:“炎哥哥,救我!救我們的孩子!”
“等一下!”蕭南炎急忙大喝一聲,又朝蕭雲鶴求情:“父皇,她肚子里的是兒臣的孩子,還請父皇饒她一命!”
眾人再次錯亂了。
怎麼又是三皇子的孩子了?
這到底是誰的孩子啊?這可真夠亂的啊!
見蕭南炎還敢求情,蕭雲鶴更氣了:“你的孩子?那是你大嫂!”
蕭南炎的心猛地一抖,顫顫地小聲道:“兒……兒臣早就心悅她了,那時候她還不是兒臣的大嫂。”
蕭雲鶴真的氣瘋了:“那你為何早些不提,她都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回頭又質問洛雪柳:“還有你,朕當時問過你,可願嫁給戰王,那可是你自己願意的!你懷着旁人的孩子,還敢嫁給戰王!”
洛雪柳害怕地伏地:“臣……臣女畏懼天顏,不敢抗旨,求皇上恕罪!”
“膽敢混淆皇室血脈,在跟戰王成親當晚,又與老三廝混,你簡直罪該萬死!”
見蕭雲鶴氣成這樣,高貴妃上前安撫:“皇上,她到底懷着炎兒的孩子,一個女人而已,就賜給炎兒做個側妃不就行了。”
“她可是朕欽點的戰王妃!”
她們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太后也上前說項:“她這樣的品行哪裡當得起戰王妃啊!如今川兒也已經蘇醒,也算她沖喜有功了,就讓她給炎兒做個側妃,到時候再給川兒重新挑個品行好的王妃。”
蕭北川不屑地冷哼:“誰說本王蘇醒是她的功勞!”
蕭雲鶴轉向蕭北川:“川兒想如何處置她?”
蕭北川冷冷地掃一眼洛雪柳:“她這樣的品行確實當不得戰王妃,本王與她的婚事再不作數。”
蕭雲鶴點頭:“好,都依你,這賤人不配為戰王妃。”
“那就這麼說定了,洛青梧為炎兒正妃,洛雪柳為炎兒側妃。”太后連忙接話,想讓事情塵埃落定。
眼看事情就要被她們輕描淡寫地揭過,洛青梧再次朝着蕭雲鶴磕頭:“皇上,三皇子之前與洛雪柳苟且也就算了,可今日洛雪柳已是戰王妃,他明知洛雪柳是他大嫂,還在大婚之日與她廝混,所做之事不堪入目,如此品行低劣之人,臣女不願與他做夫妻。正好臣女與他也無夫妻之實,臣女不願為三皇子妃,還請皇上成全!”
不得不說洛青梧這些話算是說到了要處。
這個三皇子之前跟人家有苟且可以暫且不提,可今日是那洛雪柳跟戰王爺的新婚之夜,他依舊選擇跟人家廝混,那他做的就是有悖人倫,違禮背德之事。更是沒有將皇上和戰王放在眼裡。
他甚至是在羞辱戰王,若是戰王今晚沒醒,承炎殿沒有鬧這一場火災,那這洛雪柳肚子里的孩子豈不就要記到戰王頭上!
這戰王真是可憐,身子不好就算了,還娶了個破鞋,甚至差點要養野種。
還有這個三皇子,將自己懷了孕的情人讓給戰王做戰王妃,他的目的是什麼?其心思不可謂不深啊!
蕭雲鶴也像是被洛青梧點透了似的,盯着蕭南炎的目光陰沉得可怕。
蕭南炎還沒有察覺,聽到洛青梧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他,當即就怒道:“賤人,本皇子是你的夫君,豈容你置喙,你找死!”
蕭南炎抬手又要打洛青梧。
“住手!”這下連蕭雲鶴也看不下去了:“蕭南炎,你放肆!”
蕭南炎警告地狠瞪了洛青梧一眼,才不滿地開口:“父皇,兒臣不同意她說的,她可是兒臣明媒正娶的正妃,是跟兒臣拜了堂,入了洞房的,這親事已成,如何能毀!”
洛家手握兵權,他可是還指着洛家的幫扶,若是不娶洛青梧,那洛白楓又怎麼會乖乖為他所用!
這親事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算計來的,怎麼能輕易就毀婚!
洛雪柳低垂着腦袋,一聲不吭。
她倒是希望蕭南炎和洛青梧的親事不作數,這樣的話她就不用做側妃,能直接做三皇子正妃了。
三皇子可是最有機會登位的皇子,將來他登上皇位,那她必是皇后了,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會成為太子!
洛青梧挺直脊背:“既然親事已成,那就請三皇子給臣女一封和離書!”
洛青梧表情堅定,態度堅決,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尤其是皇上和蕭北川,她絕不願意為三皇子妃。
“你想得美!”還沒等蕭雲鶴說話,蕭南炎便再次鬧起來:“嫁給了本皇子,那便是本皇子的人,想和離門都沒有!”
別說和離,就是休書都不可能!
這個賤人今日幾次三番壞他好事,當眾羞辱他,等今日過了,看他如何磋磨她!
蕭雲鶴蹙眉看向洛青梧:“你真的不想做三皇子妃?”
洛青梧規規矩矩地給蕭雲鶴磕了個頭:“是,臣女寧死也不願做三皇子妃,還請皇上成全。”
聽到那“寧死”二字,蕭雲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底更是多了一抹不悅。
“放肆!”太后更是怒不可遏地大喝:“婚姻之事豈是兒戲,都已經成過親,拜過堂,入了洞房,又豈是你說不做就不做的!”
高貴妃也適時開口:“皇上,今日之事已經鬧成了這樣,若是再鬧出和離休妻之事,外頭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呢,若事情傳出去必定有損皇家顏面,也對戰王的名聲不利啊!”
高貴妃話音剛落,蕭北川就不屑道:“高貴妃這話說的,好似今日做下醜事的是本王!本王站得直,坐得正,何懼流言!”
心思被戳穿,高貴妃笑得勉強,只看着蕭雲鶴解釋:“臣妾的意思是,不管是誰的錯,那都有損皇家顏面,所以事情不可以鬧大。”
高貴妃哀求地看着蕭雲鶴。
蕭南炎到底是蕭雲鶴的親生兒子,蕭雲鶴縱使再怨他,也不希望他名聲盡毀。
還沒等蕭雲鶴說話,太后就再次有了決斷:“高貴妃說的對,都吵吵鬧鬧一晚上了,不成體統!此事就這麼了了,洛青梧要麼做炎兒的皇子妃,要麼就死!”
太后的話太重,重得洛青梧喘不上一口氣。
她早就知道,今日想要跟蕭南炎退親定是不宜的,可她沒想到會這麼難!
不知道為何,看到洛青梧眼神黯淡的那一瞬,蕭北川的心也莫名跟着痛了一下。
太后說完便和高貴妃要走,蕭北川目光一沉:“慢着!”
太后腳步一頓,蹙眉看向蕭北川。
蕭北川面無表情地開口:“一條人命,皇祖母說得好生輕鬆,請問這女子做錯了什麼,她為何要死!”
太后不屑地冷哼:“她自己說寧死也不做三皇子妃,那要麼做三皇子妃,要麼死,哀家哪裡有錯!”
不過是一個女子也敢威脅皇家,簡直找死!
蕭北川冷笑:“人家姑娘沒有抗旨,規規矩矩地嫁給蕭南炎,成婚之夜被晾到偏殿,承炎殿有火情,她跑出來第一時間就關心自己的夫君。只是沒想到蕭南炎如此無恥,私通自己的大嫂,甚至與她珠胎暗結。人家這才要求和離,寧死不與蕭南炎這樣的禽獸同流合污,這何錯之有!”
洛青梧沒想到蕭北川會這般為她說話,內心動容不已。
除了父母和哥哥,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這般護她。
蕭北川說的句句在理,太后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只怒道:“蕭北川,這是承炎殿的私事,輪得到你來置喙嗎?”
蕭北川真的有被氣笑:“皇祖母終究是老了,這麼快就忘了,蕭南炎他睡的是本王的王妃,此事若是連本王都不能說話了,那還有天理王法嗎?皇祖母可是要本王通報全天齊,讓天齊所有的百姓來給本王評評理啊!”
蕭北川這話讓在場之人都很是認同。
太后說的確實沒有道理,今日這事若是連戰王都不能說話,那還有誰有資格說話。
“你……”太后指着蕭北川,終究是沒敢再說話。
這事怎麼能通報出去呢?
若是炎兒這些事情傳出去,那便是私德敗壞,會被天下人所不齒的,這是污點,會影響炎兒登位的。
蕭雲鶴能理解蕭北川的怒意,溫聲問道:“川兒,你有何想法?”
蕭北川頗有些自怨自艾道:“兒臣不想成親,也成了一回親。可這成回親,人,人沒撈到,倒是惹得一身腥臭,還差點混淆了兒臣的血脈,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話說得蕭雲鶴很是慚愧:“這事是父皇做的不夠嚴謹,沒有事先查明。蕭南炎和洛雪柳父皇定會嚴加處罰,絕不姑息!”
蕭北川還算滿意地挑了挑眉,又突然看向了洛青梧,像是對她有了幾分興緻:“您懲罰您的,不過兒臣這親成了,不能沒有王妃,兒臣看這洛青梧就不錯,兒臣要她做兒臣的王妃!”
蕭北川這話再次驚呆了所有人。
這這這……戰王爺看上洛青梧?
她可是三皇子明媒正娶的正妃啊,這三皇子睡了戰王妃,戰王又看上了三皇子妃,這這這豈不是都亂了套了。
蕭雲鶴也不可置信地看向蕭北川。
川兒這是什麼意思?
是為了跟老三置氣?還是真的看上了洛青梧。
他不是向來不近女色嗎?怎麼會突然看向洛青梧,多半是為了跟老三置氣吧!
蕭南炎更是被蕭北川的話氣得腦子都懵了。
蕭北川他要洛青梧做他的王妃!
他是不是瘋了!
洛青梧可是他的皇子妃,他有什麼臉搶他的女人!
“放肆!”太后怒不可遏地指着蕭北川:“洛青梧可是你的弟媳,這天下的女人是死絕了嗎?你要她做你的王妃,這成何體統!”
高貴妃也不悅地盯着蕭北川。
這蕭北川好啊,這才剛醒,就想爭皇位了!
明知道這洛家長房手握重兵,竟敢肖想炎兒的正妃,他倒是挺能搶啊!
蕭北川抬眸,不咸不淡地看了眼太后:“皇祖母這話教訓錯人了吧!這天下的女人是都死絕了嗎?他蕭南炎就非要睡他大嫂!”
“你……”蕭北川這話難聽的,太后都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高貴妃也是臉色難看,尷尬地上前打圓場:“這不就是我們炎兒做錯了,所以才不能一錯再錯嘛!炎兒錯了,皇上自會罰他,戰王又何必與他置氣!這天下的好女子多的是,屆時在好好為戰王挑選個戰王妃就是!”
面對高貴妃,蕭北川可就沒了好臉色:“這天下的女子再多,她們也不是洛青梧,也入不了本王的眼!”
明明是那樣隨意的話,可卻是入了洛青梧的心,甚至狠狠紮下了根。
她心裡清楚,蕭北川並不愛她,他說這些話,不過是與她的約定罷了,可饒是心裡什麼都明白,她還是控制不住地為之心動了。
蕭雲鶴見蕭北川句句不離洛青梧,蹙眉問道:“川兒,你可是真要洛青梧做你的王妃?”
“兒子像是在開玩笑嗎?”蕭北川抬眸看他,眼神里儘是堅定。
蕭雲鶴心下瞭然,看來這孩子是真要洛青梧了。
今日之事他本就覺得虧欠川兒,加上川兒的病情確實不大好,也是時候該給他娶個正妃了,也好早些留下血脈。
蕭雲鶴又抬眸看向洛青梧,見她容色傾城,脊背挺直,姿容和儀態都算上乘。加上她父親洛大將軍為天齊也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如今掌控天齊三軍的是她親兄長洛白楓,她可是正經的大將軍府嫡女,從身份上來說,她比那個洛雪柳更配川兒!
蕭雲鶴越看洛青梧越覺得滿意:“既然川兒中意,那洛青梧就做戰王妃!”
“不行!”蕭雲鶴話音剛落,蕭南炎就鬧起來:“兒臣不同意!她是兒臣明媒正娶的皇子妃,兒臣與她拜了堂,入了洞房的,如何能讓給蕭北川!”
蕭雲鶴不悅地哼道:“說得洛雪柳好像不是川兒明媒正娶的王妃似的,你早有這樣的覺悟為何要將你的新婚妻子晾在偏殿,卻跟川兒的王妃在主殿廝混!”
……蕭雲鶴這話噎得蕭南炎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轉向蕭北川:“她是本皇子的正妃,是本王的女人,你竟敢肖想你的弟媳,你簡直恬不知恥!”
蕭北川眸色一厲,都不讓幻影動手,催動內力就打了過去。
帶着內力的一拳狠狠砸到蕭南炎臉上,直接就把他打到了地上。
“噗!”蕭南炎噴了一口血,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炎兒!”太后和高貴妃急得一起上前,一左一右地將蕭南炎扶了起來。
見蕭南炎腫了半邊臉,還吐了血,太后心疼得要命,指着蕭北川就罵道:“你瘋啦!他可是你的皇弟,你竟敢下如此重手!”
蕭北川看也不看太后,只目光陰鷙地盯着蕭南炎:“您應該慶幸他是本王的皇弟,若非如此,如今他已是一具屍體!”
蕭北川那滿身的殺意和威壓,將蕭南炎和太后,高貴妃等人都震得不輕。
蕭北川真的是病得太久了,久到大家差點都忘了他曾經是戰場上那個殺伐果斷,一個人挑戰一個營的天齊戰神蕭北川!
即便病了這麼久,他要想殺蕭南炎,恐怕也只需要動動手指吧!
蕭南炎受傷,蕭雲鶴到底還是有些心疼的:“行了,別鬧了,就這麼決定了,以後洛青梧就是川兒的王妃!”
蕭南炎哪裡甘心:“兒臣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早幹嘛去了!這裡所有人都有資格反對,就你沒這個資格!”
見蕭雲鶴生氣,蕭南炎也不敢再造次了,只能將矛頭轉向洛青梧:“那父皇也該問問洛青梧的意見吧,就算蕭北川看上了洛青梧,可洛青梧未必願意做戰王妃啊!”
蕭南炎說完還得意地朝蕭北川揚了揚下巴。
蕭北川一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嫁給他可是會早早守寡,倒是做他蕭南炎的皇子妃,將來那可是有機會做皇后的,他就不信洛青梧會選蕭北川,而不選他。
蕭雲鶴倒是真忘了問洛青梧,在他看來洛青梧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不過既然老三提出來了,那不問也不合適。
“洛青梧,你可願意嫁給戰王為正妃?”
這會兒蕭北川也不受控制地朝洛青梧看了過去,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還有點緊張。
洛青梧看了眼蕭北川,朝蕭雲鶴磕頭:“臣女願意嫁給戰王為妃,還請皇上成全!”
“洛青梧,你……”蕭南炎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
這怎麼可能呢?
洛青梧是不是瘋了?她明知道蕭北川已病入膏肓,她竟然還選擇蕭北川而不選他。
蕭雲鶴對於洛青梧的識趣很是滿意:“那就這麼說定了,戰王和老三互換親事,洛青梧為戰王妃,至於洛雪柳,先做老三的侍妾。”
這賤人婚前失貞,混淆皇室血脈,不配在老三身邊伺候!
她既已懷了皇嗣,那就等她生完孩子,再行處置!
洛雪柳徹底呆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從戰王妃淪落到了三皇子的侍妾,她以為她怎麼著也得是個側妃,卻萬萬沒想到只得了個侍妾。
她可是還懷着皇嗣呢,憑什麼只能是個侍妾,倒是洛青梧那個賤人,反而做了戰王妃!她又憑什麼!!!
洛雪柳突然發狠地抬眸告狀:“皇上,洛青梧她沒資格做戰王妃,因為她已非清白之身!”
這些人說的話,真的是炸裂到不行了!
大家齊刷刷看向洛青梧。
她也已非清白之身?
可今夜三皇子不是將她晾在偏殿,沒有與她洞房嗎?那她如何會失身啊?
難道這洛家女子各個婚前失貞不成!
一下子,所有人看洛青梧的眼神都透露出了鄙夷。
就連蕭雲鶴也震驚地看向洛青梧:“怎麼回事?”
這洛家女子是怎麼回事?
之前這洛雪柳已是如此,他可不能再讓這樣不幹凈的女人做川兒的王妃了!
不等洛青梧開口,蕭南炎便想起什麼似的,指着洛青梧就告狀:“對,她沒資格做戰王妃,她之前在偏殿就是跟野男人私會的!”
這賤人看不上他蕭南炎,非要攀附蕭北川是吧,那他今日就要她身敗名裂!讓她什麼也做不成!
蕭南炎這話讓所有人震驚了。
新婚之夜,這位三皇子妃竟然在偏殿私會野男人,這膽子也忒大了吧!
這新婚之夜,三皇子跟大嫂廝混,三皇子妃跟野男人廝混,這可真夠亂的啊!
今日這承炎殿的大戲真是一出接着一出,看都看不過來啊!
看來洛青梧也不是個好貨,她根本就沒資格做戰王妃,簡直是玷污戰王!
就是,她之前既嫁了三皇子,又跟其他野男人廝混,還有什麼資格做這戰王妃啊,這種女人,就該休了她!
蕭雲鶴憤怒地轉向洛青梧:“可有此事?”
洛青梧看也沒看蕭南炎一眼,依舊挺直脊背,不卑不亢:“臣女今晚跟三皇子喝合衾酒之後,就不省人事了。應該是三皇子為了跟洛雪柳廝混,在合衾酒里給臣女下了迷藥,臣女醒來時發現屋裡起了濃煙,便跑出了偏殿。偏殿里根本沒有男人,臣女也沒有跟任何野男人廝混過,還請皇上明察!”
蕭雲鶴蹙眉,他還真忘了,剛剛她就提過,老三給她下藥的事情了。
“老三,是你給她下了葯!”
蕭南炎眸光輕閃,立刻狡辯:“怎麼可能?兒臣怎麼會給她下藥?”
洛青梧終於轉頭看了蕭南炎一眼:“若非三皇子給臣女下藥,將臣女迷暈,難道臣女是自己去偏殿,將主殿讓給三皇子跟你大嫂偷情的?還是說臣女已經膽大包天了,竟敢在新婚之夜,在皇上和三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帶男人到偏殿私會!那三皇子呢,難道您就這麼喜歡往自己頭上戴綠帽子,新婚之夜不見新娘,也不去尋找,任由臣女給您戴綠帽!”
洛青梧提出的反問,字字句句都讓蕭南炎無言以對。
同時也讓周遭的人起了疑心。
這洛青梧說的對啊,她就是有天大的膽子,真跟旁的男人有什麼首尾,也定不敢在新婚之夜跑到偏殿亂搞的。
這一切根本說不通啊!
洛青梧懟完蕭南炎,又看向蕭雲鶴:“皇上,臣女料定是三皇子在合衾酒里下了葯,如今那合衾酒應該還在主殿沒有收拾,皇上若是不信,大可請御醫進殿查看。”
今晚蕭南炎跟洛雪柳在主殿偷情,肯定不會讓人收拾主殿的。
蕭雲鶴會意地看向了許醫正:“進去查驗一下。”
“是。”許醫正進了主殿。
洛雪柳見蕭雲鶴真去查驗合衾酒有些着急,揚聲道:“皇上,洛青梧有沒有跟野男人廝混,去偏殿一查便知!”
蕭南炎立馬幫腔:“父皇,快去偏殿抓那野男人,可不能讓人給跑了。”
賀天福可是還在偏殿,只要他們抓到賀天福,她洛青梧就是有一百張嘴也根本說不清!
就算父皇查出來是他給她下的葯,洛青梧沒了清白,也定是做不了戰王妃了!
到時候他再不計前嫌,施捨她一個侍妾的位置,她還不乖乖為他所用,到時候洛白楓依舊要為他賣命!
蕭雲鶴被他們鬧得頭疼。
一會兒合衾酒有問題,一會兒偏殿里有野男人!
蕭雲鶴再次給御林軍使了個眼色,御林軍們便衝進了偏殿。
很快,那些御林軍跑了出來:“皇上,偏殿里並沒有什麼男人的蹤跡。”
這下所有人都瞭然了。
他們就說嘛,這是皇宮,這洛青梧哪裡就有這麼大的膽子,在皇上和三皇子眼皮子底下偷人啊,還是在新婚之夜,這不就等於尋死嘛!
這洛青梧看着可不像是這麼蠢的。
沒等蕭雲鶴開口,蕭南炎先急眼了:“這怎麼可能?你們搜仔細了沒有!”
御林軍十分確定:“真的沒有!”
蕭南炎又氣急敗壞地瞪着洛青梧:“賤人!賀……那個野男人呢,你把那個野男人藏哪兒了?”
洛青梧一臉無辜:“三皇子說什麼呢?什麼野男人?為什麼臣女一句也聽不懂?”
看着洛青梧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蕭南炎也懵了。
該死的,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為什麼賀天福不在偏殿,人是他派人請過來的,怎麼可能沒在偏殿呢?
很快,許醫正也出來回話:“啟稟皇上,合衾酒里確實有迷藥!”
蕭雲鶴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肯定是蕭南炎在合衾酒里給洛青梧下了葯,好方便他跟洛雪柳廝混。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妃,他怎麼敢,怎麼能做出這樣無恥之事!
蕭雲鶴龍顏大怒:“蕭南炎,你該死!”
見蕭雲鶴相信了洛青梧,洛雪柳再次急眼了:“洛青梧,你肯定不能是清白之身了,你裝什麼裝啊!”
洛雪柳撲過去就開始扯洛青梧的衣袖。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她到底還是不是清白之身!
只要她失了身,抓沒抓到那個野男人,她都不可能再成為戰王妃了。
看出了洛雪柳的意圖,蕭北川眸光一厲朝洛青梧沖了過去。
洛青梧見蕭北川來救她,突然身形一轉,好似被洛雪柳強行給拉過去了一般,將蕭北川擋在了身後。
“小心!”
“撕拉!”
兩種聲音同時響起,蕭北川呼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洛青梧的一截衣袖生生被洛雪柳給扯飛,露出一截白皙的玉臂,和那一點鮮艷的殷紅。
衣袖被扯飛之後,洛青梧的手臂像是被彈回,在所有人面前轉了一圈。
等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枚守宮砂之後,她才跌到了蕭北川懷裡。
在看到洛青梧手臂上的守宮砂時,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人家洛大小姐的守宮砂分明就還在啊!竟然這樣冤枉人家!
這樣污衊一個女子的清白,非要置人家於死地,真是作孽啊!
這洛大小姐也真是可憐,本來好好一個婚事,現在被弄成了這樣。
三皇子也真是的,給人家的合衾酒里下迷藥,又把人弄到偏殿,還說什麼人家找野男人,也不知道想做什麼!
這洛大小姐腦子還是清明,三皇子這樣的品行確實不能嫁,還是戰王爺更好一些,雖然身子不好,可至少人家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這怎麼可能!”洛雪柳不可置信地盯着洛青梧手臂上的守宮砂:“你怎麼可能還是清白之身。”
那迷藥是她特意尋來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迷藥,而是特別烈的情葯,若非有男人為她解藥,她現在怎麼可能一點兒事都沒有。
洛青梧將洛雪柳的表情看在眼裡,心底滿地不屑。
就她那點子東西,她根本沒放在眼裡,即便沒有蕭北川,她自己也能解!
“你這守宮砂是假的,肯定是假的!”洛雪柳不相信地再次衝上前,要去抓洛青梧的手臂。
“砰!”蕭北川一腳就將洛雪柳給踹了出去,脫下外袍裹到洛青梧身上。
“啊!”洛雪柳重重摔到地上,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肚子。
“柳兒!”蕭南炎衝上前抱住了洛雪柳。
洛雪柳不顧肚子劇痛,只拉着蕭南炎道:“炎哥哥,她的守宮砂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蕭南炎見洛雪柳痛成這樣,頓時便瞪着蕭北川怒斥道:“蕭北川,她懷有皇嗣,你怎麼敢!”
蕭北川目光冰冷如霜:“她一個侍妾也敢欺辱本王的王妃,你該慶幸本王沒有打死她!”
“蕭北川,你……”蕭南炎氣得起身就想跟蕭北川打架!
“夠了!”蕭雲鶴朝着蕭南炎怒喝一聲:“都別再吵了!洛青梧是清白之身,誰都別再污衊她了。從現在開始,她便是川兒的王妃。”
蕭雲鶴又冷冷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洛雪柳:“至於這個女人,若是保住皇嗣,就暫且留她做老三的侍妾,若是保不住皇嗣,立刻處死!”
蕭雲鶴這話一出,洛雪柳只覺得肚子更疼了。
為什麼?
明明洛青梧就不可能是清白之身,她為什麼還有守宮砂?
那顆守宮砂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蕭北川直接打橫抱起洛青梧,洛青梧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這人怎麼突然抱她,他抱得動嗎?
“兒臣先帶她回去。”蕭北川朝蕭雲鶴頷了頷首,便抱着洛青梧,大步回隔壁的瀾川殿了。
見蕭北川的病情好了很多,蕭雲鶴很是欣慰。
倒是太后和高貴妃見蕭北川精神這麼好,兩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讓他好起來,看來還得加大用量才行!
蕭南炎見蕭北川這般在意洛青梧,竟嫉妒起來。
洛青梧本該是他的正妃,卻被蕭北川給搶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洛雪柳躺在地上已經痛得滿頭冷汗了,感覺肚子越來越痛:“炎哥哥,救我,救我們的孩子……”
孩子不能沒了,這孩子是她的保命符!
若是孩子沒了,她也得死,她不能死,所以一定要保住孩子!
“柳兒!”蕭南炎回神,急忙抱着洛雪柳大喊:“御醫,快傳御醫。”
一群御醫站在那兒面面相覷。
今晚所有的御醫可不都在這兒呢嘛,三皇子喊誰呢!
蕭雲鶴不想管他們的爛事,一拂袖便轉身走了。
太后和高貴妃也根本不在意洛雪柳肚子里的孩子。
若她真能帶着身孕混到蕭北川身邊,或許對她們還更有用一些,如今即便她懷的是炎兒的孩子,對她們而言,也可有可無。
兩人也不在乎洛雪柳和她肚子里孩子的死活,一起走了。
孩子保不保得住無所謂,反正炎兒還很年輕,就算這個孩子沒了,以後也還會有旁的孩子。
這個女人若是能順利給炎兒生下長子,也還算她有一份功勞,若是她生個女兒,或者孩子沒保住,那她對她們而言便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對付蕭北川,絕不能讓蕭北川的身體好起來。
洛雪柳懷的是皇嗣,御醫們到底不敢不給她醫治。
這邊,承炎殿還一團糟,那邊,蕭北川已經抱着洛青梧回了瀾川殿。
將洛青梧放到床上,蕭北川還真是有些累。
他這身子到底還是太虛了。
“今日多謝王爺了。”=
今日若不是他,她還真的未必就能擺脫了蕭南炎。
即便皇上相信她的話,在皇上心裡終究還是蕭南炎這個兒子更重要。
在皇上心裡,或許也只有蕭北川才能比得過蕭南炎!
蕭北川看着她手臂上的那點殷紅:“你的守宮砂?”
洛青梧也往自己手臂看了看,如實道 :“是假的。”
這是她用特殊的藥水點出來的。
洛青梧拿出帕子,往那紅點上擦了擦,那點殷紅果然就被擦沒了。
“我到了偏殿之後自己點的,我知道蕭南炎和洛雪柳不會放過我,所以提前點了這枚守宮砂,以證清白。”
她是怕他們要找嬤嬤給她驗身,那樣的話就什麼也瞞不住了,所以她才故意讓洛雪柳撕了她的衣袖,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守宮砂。
她也知道蕭北川一定會幫她,所以洛雪柳根本沒可能驗證這枚守宮砂的真假。
蕭北川將她的小聰明都看在眼裡:“所以他們給你下的應該不是什麼無解之葯吧!”
洛青梧心裡一突,慌張地看着蕭北川。
他竟然都知道了!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蕭北川輕哼:“許醫正只說是迷藥,即便有情葯的成分,也定不會真的到必須以夫妻之事來解的地步,否則你自證清白時,許醫正便能揭穿你!”
洛青梧懊惱地蹙眉,是她疏忽了。
她連忙跪到床上,臉色通紅道:“他們的確是給臣女下了很烈的葯,不過臣女也確實自己能解。”
“所以……”蕭北川突然勾起洛青梧的下巴,一點點湊近。
他炙熱的呼吸越來越近,近得她心慌意亂,全身酥麻,直到耳邊傳來他暗啞的聲音:“宮裡那麼多皇子,為什麼選本王?”
他細碎的呼吸噴洒在她耳邊,那極致的酥麻也從她的耳尖傳到了她心尖,讓她忍不住心跳如雷。
她垂下眼眸,強裝鎮定:“那自然是因為王爺文韜武略英明神武,天資卓絕,與旁的皇子不同。”
即便知道這些可能是她的說辭,蕭北川冷硬的臉也軟和不少:“難道不是因為本王是你堂妹的夫君?”
漠然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洛青梧有些心慌地抬眸:“王爺明鑒,臣女不敢欺瞞,她洛雪柳放着王爺這樣好的夫君不要,非要蕭南炎那個禽獸不如的,臣女自然樂得成全她!她想嫁蕭南炎,那臣女便要王爺做夫君!”
話說得誠懇,還順帶拍了蕭北川的馬屁,蕭北川很受用:“你覺得本王好?”
洛青梧理所當然道:“王爺英明神武,十三歲就上戰場,征南疆,戰北狄,守衛邊疆,守護百姓,乃天齊英雄,受萬民敬仰,如何會不好?”
天齊英雄?萬民敬仰?
蕭北川愣了神,滿心悲涼。
之前或許是,不過他病的這些年,外頭的百姓怕是早就忘了他的那些事了。
收斂心思,蕭北川見她滿臉真誠,心中微暖:“既如此,那從此刻開始,本王便是你的夫君。”
見他終於接受她,洛青梧默默松下一口氣:“多謝王爺。”
聽她一口一個“王爺”的,蕭北川的臉色又陰了陰:“如今,你我已是夫妻,你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不需要叫本王王爺,也不用自稱臣女。”
洛青梧不明白他怎麼好像生氣了,想了想試探地小聲道:“夫……君……妾身想沐浴。”
想到剛剛他們圓房之後,她還沒清洗,蕭北川便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本王,讓他們給你打水!”
不聽她叫別人夫君,心果然沒有那麼煩悶了。
蕭北川出去,讓飛影給打了熱水。
知道她在裡面沐浴,蕭北川沒有留着主殿,而是在院子里等着。
“王爺。”幻影這會兒也終於回來了:“都收拾好了。”
“是何人?”
“是輔國公府的嫡次子賀天福,人已經死透了。”
“賀天福?”蕭北川還是有些印象的,也終於明白了蕭南炎的用意:“他可真會算計,竟想獻祭自己的正妃,拿捏輔國公!”
本來幻影也不懂三殿下是唱的哪一出?這會兒聽王爺這麼一說,也瞬間明白了三殿下的用意。
不得不說,這三殿下真是夠無恥的!
也幸好王妃聰明,懂得來找他家王爺,給自己換親。
“屍身如何處理的?”
“按照王妃的意思,屬下將屍身丟在承炎殿主殿了。”
蕭北川明白她的用意,是想將賀天福的死嫁禍給蕭南炎,好讓蕭南炎和輔國公狗咬狗。
倒是個聰明的丫頭!
“可檢查清楚了,屍首上可有留下破綻?”
要想嫁禍蕭南炎,必定是不能留下破綻的,否則以輔國公的能力早晚都會查出是她做的。
“王爺放心,屍首屬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除了太陽穴被燭台刺入,並無其他傷口,甚至沒流一滴血,這應該也是他的死因。還有那個燭台,屬下也擦乾淨,一併丟在承炎殿主殿了。”
蕭北川詫異地揚眉。
殺人不見血!小丫頭果然不簡單!
承炎殿,主殿。
幾個御醫一一上前給洛雪柳探脈,卻都不開口說話。
蕭南炎在一旁急得不行:“到底怎麼樣了?”
御醫們面面相覷,這才上前回稟:“這位……貴人的情況十分危急,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御醫這話一出,洛雪柳瞬間急哭了:“炎哥哥,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柳兒肚子里的孩子,柳兒不想死!”
蕭南炎自然也捨不得洛雪柳死,也捨不得她肚子里的這個孩子:“聽到了沒有,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否則本殿要你們通通賠命!”
如今這女人已經不是戰王妃了,只是三殿下的一個侍妾而已,連皇上,太后,高貴妃都不在意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有臉讓他們賠命!
雖然他們不擔心三殿下真的要他們的命,不過這胎他們還是得想辦法。
“倒是有一法子能保住貴人肚子里的孩子。”
“有辦法那還不快救治!”看着洛雪柳痛得臉色煞白,蕭南炎心疼得緊。
辦法是有,不過這辦法……
御醫們可不敢輕易嘗試:“是有一法子能保住貴人肚子里的孩子,不過此法屬於偏門,用了此法,雖然能保住貴人現在這胎,可貴人以後便再不能有孕了。”
洛雪柳聞言有些絕望。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戲耍她?
蕭南炎也沒想到竟是這種邪門的法子:“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御醫們都垂下腦袋:“貴人這胎情況兇險,只有此法可保下這一胎。”
洛雪柳一把抓住蕭南炎的手:“炎哥哥,讓他們醫治吧,這胎必須保住!”
皇上可是說了,這胎在,她還有命活,若是這胎沒了,那她也就活不成了。
她沒了命,哪裡還有什麼孩子這一說,所以無論如何必須先保住這一胎。
蕭南炎也知道他們這次惹怒了父皇和蕭北川,若是柳兒沒了孩子定不能自保。只有保下這個孩子,柳兒才能有一線生機。
更何況,他將來會登上帝位,到時候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還愁沒有孩子。
蕭南炎把心一橫,便讓御醫們給洛雪柳醫治了。
因為是偏門法子,倒是治得也快,只一盞茶的時間,御醫們便給洛雪柳醫治好了,還給開了保胎葯。
等御醫走了之後,洛雪柳便抱着蕭南炎哭訴:“炎哥哥,都是洛青梧那個賤人和戰王害柳兒,你可一定要給柳兒和我們的孩子報仇啊!”
想到洛青梧成了蕭北川的王妃,蕭南炎也根本咽不下這口氣:“放心,今日之仇,他日 本皇子必報!”
洛雪柳伏在蕭南炎懷裡,也是滿心恨意:“我們不能讓洛青梧做了這個戰王妃,為今之計只有找到賀天福,現在只有他能證明洛青梧並非清白之身。”
蕭南炎瞬間醍醐灌頂般:“本皇子怎麼沒想到,找到賀天福不就能證明他跟洛青梧那賤人有私了,本皇子現在就派人去找他!”
蕭南炎激動地起身就要去找人,腳下卻踩到什麼摔了個狗吃屎。
“炎哥哥……”洛雪柳也被蕭南炎驚了一跳。
看清腳下的是個燭台,蕭南炎抓起燭台就開罵:“哪個不長眼的狗奴才,將這燭台……啊!!!”
蕭南炎還沒罵完,就看到床底下瞪着眼睛看他的賀天福,頓時嚇得尖叫連連。
屋外的侍衛們聽到蕭南炎的叫喊聲,全都衝進了主殿。
“殿下出什麼事了?”
蕭南炎是真的被床底下的賀天福嚇得半死,瞪着他就罵道:“你有病啊?藏本皇子的床底下,嚇本皇子一跳,還不快滾出來!”
那賀天福像是沒聽到蕭南炎罵他似的,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蕭南炎更生氣了,指揮那幾個侍衛:“還愣着幹嘛,把他給本皇子拖出來!”
“是。”侍衛們一起將趴在裡頭的賀天福拖了出來。
等拖到外頭,侍衛們看到賀天福太陽穴上的血窟窿都嚇得不輕。
“這……”
賀天福的貼身侍衛金吉上前探了探賀天福的頸脈,卻是大驚:“殿下,他死了!”
“什麼?”蕭南炎這才注意到賀天福太陽穴上的血窟窿,上前踢了他一腳,人一動沒動:“竟然死了!”
金吉仔細將賀天福檢查了一遍:“他身上只有太陽穴這一個傷口,應該是被燭台扎死的。”
蕭南炎嚇得丟了燭台。
洛雪柳也沒想到這個賀天福竟然就這麼死了:“一定是洛青梧,是洛青梧殺了他!”
洛青梧肯定是弄死了賀天福,才敢讓御林軍進偏殿搜人的。
蕭南炎陰戾地眯了眯眼:“她有這樣的本事?”
賀天福身形如此肥碩,就洛青梧那小體格能把他弄死?
洛雪柳哼聲告狀:“炎哥哥還不知道呢,洛青梧不僅醫術了得,還使得一手飛針絕技,她絕對有能力殺了賀天福!”
蕭南炎蹙眉,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了賀天福太陽穴的傷口,發現那傷口處完全看不出銀針的痕迹。
洛雪柳卻像是抓到了洛青梧的把柄:“炎哥哥可以帶着賀天福的屍體去找洛青梧算賬!若是讓輔國公府的人知道洛青梧殺了賀天福,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蕭南炎臉色鐵青:“你想的太簡單了,如今我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賀天福是洛青梧殺的,她也不可能會承認,反而現在賀天福死在承炎殿,若是讓輔國公府的人知道,本皇子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他可還要拉攏輔國公呢,決不能跟輔國公交惡!
“那現在怎麼辦?”不能立馬弄死洛青梧,洛雪柳很不甘心。
蕭南炎盯着賀天福的屍體,也是煩不勝煩。
現在他不僅不能去找洛青梧算賬,還不能讓別人知道賀天福死在他的承炎殿。
蕭南炎越想越心慌,吩咐金吉:“把賀天福的屍體給本皇子處理了,一定要處理乾淨,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賀天福死在我們承炎殿。”
金吉:“明白。”
蕭南炎又警告地掃向在場的其他侍衛:“今日之事,誰要是說出去一個字,你們知道後果!”
眾侍衛:“屬下不敢。”
蕭南炎朝他們揮了揮手,他們便抬着賀天福的屍體退下了。
“難道我們就這樣讓洛青梧做這個戰王妃嗎?”洛雪柳不甘心啊!
本來她才是皇上親封的戰王妃,可現在卻淪落成了三皇子的妾室。若是三皇子正妃也就罷了,將來還有機會成為天齊皇后,可她別說正妃了,連個側妃都沒混上,只得了個侍妾的位份。
甚至還得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沒有了這個孩子,別說侍妾的位置了,她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即便將來三皇子真的做了皇帝,她一個壞了身子再也沒辦法生養的侍妾,也定是做不成皇后了。
想到自己如今變得這麼慘,全是洛青梧那個賤人和蕭北川那個活死人害的,她恨不得立馬將他們千刀萬剮!
洛青梧跟他和離轉嫁蕭北川的事情,可是他最大的恥辱,蕭南炎哪裡肯甘心,可事已至此,他不甘心又能如何:“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現在最要緊的是你先養好身子。”
洛雪柳垂下眼眸,輕撫着肚子:“炎哥哥放心,柳兒一定會保下這個孩子的。”
孩子要保,仇也要報!
現下只能靠那丫鬟回去監視洛青梧了。
瀾川殿。
洛青梧剛沐浴完,就聽到了外頭的說話聲。
“奴婢連翹(茯苓),參見王爺。”
蕭北川蹙眉看向飛影,飛影湊近蕭北川小聲稟報:“她們是王妃的丫鬟。”
蕭北川這才掃了兩人一眼:“王妃在沐浴。”
“奴婢們去伺候小姐。”連翹朝蕭北川福了一禮,便帶着茯苓要進屋。
還沒等她們進去,房門突然便開了。
看到洛青梧,連翹擔心地上下打量她:“小姐您沒事吧?”
茯苓直接跪地,慚愧地紅了眼:“都是奴婢們不好,不該貪杯醉酒誤事,小姐昨晚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奴婢們竟一無所知,奴婢們該死!”
連翹也跟着跪地:“都是奴婢們的錯,還請小姐責罰!”
蕭北川目光幽深地看向兩個跪地認錯的奴婢。
喝酒?
昨晚洛青梧新婚大喜,她們兩個不在外頭伺候,竟然貪杯醉酒,這理由說得過去嗎?
洛青梧像是不在意似的,溫聲道:“都起來吧,我沒出什麼大事。”
“多謝小姐。”兩人這才一起起身。
連翹還是擔心地打量洛青梧:“小姐真的沒事嗎?您看起來臉色不大好呢。”
“我沒事,有事的是洛雪柳。”洛青梧說了一句,便上前給蕭北川福禮:“王爺,天還沒亮,您身子不好,回屋休息吧。”
“咳咳……”蕭北川像是配合似的咳嗽起來。
洛青梧連忙上前扶着蕭北川進了屋。
連翹和茯苓剛要跟着進屋,就聽洛青梧道:“今晚是我跟王爺的洞房花燭夜,你們就在外頭伺候。”
兩人腳步都是一頓,看着蕭北川的背影不敢抗命:“是。”
飛影上前關上了房門,又站在了房門口。
連翹和茯苓不敢造次,規矩地站到一旁。
洛青梧剛扶着蕭北川坐到床上,就聽蕭北川道:“她們有問題。”
洛青梧詫異地看向蕭北川,只覺得他太聰明了。
“無妨,妾身初入皇宮,暫時不便處置她,先留着吧。”
“要不要本王幫你?”
洛青梧苦笑:“若是這點小事都要依靠王爺,妾身怕是在這宮中也活不下去。”
蕭北川知道她有些手段,便不再問了。
洛青梧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門口的身影:“有件事,還確實需要王爺幫忙。”
洛青梧湊近蕭北川耳語了幾句,蕭北川頓時從耳尖紅到了脖子。
很快,屋裡傳出的聲音,也讓外頭的飛影和連翹茯苓面紅耳赤起來。
屋裡。
洛青梧坐在床頭一邊犯困地打着哈欠,一邊賣力地搖着床柱子,還時不時地哼哼兩句,配合著床板的吱呀作響。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好似聽到她的嗓子都哼啞了,才蹙眉道:“歇了吧,本王累了。”
蕭北川一語雙關,瞬間便讓洛青梧羞紅了臉。
不過她也確實累了,剛剛重生回來又忙活了一晚上,真真假假哼地嗓子都冒煙了。
這會兒他一喊累,洛青梧果斷躺了下來。
洛青梧本來還擔心他身子不好,那小榻靠窗,怕他睡在小榻上再着了涼。
可縱使他們已經圓了房,他們也不比陌生人熟悉多少,她還真沒臉讓他上床來睡,尤其剛剛自己還自導自演了那樣一場荒唐。
洛青梧是真的累了,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蕭北川還等着她喊他上床睡呢,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動靜,突然就有些生氣。
不光是生氣,是又燥 熱又生氣。
蕭北川起身到床邊,果然看到她睡著了。
她肌膚如雪,那大紅的寢衣更襯得她膚如凝脂,尤其胸口那一片雪白,讓他越發難耐。
受不住地扯了扯領口,蕭北川轉身出去開了房門:“去打些熱水來。”
飛影去打了水。
蕭北川沒準他進屋,自己拿了熱水回了屋。
飛影愣然。
看來有了王妃以後,他們不能隨便進王爺的屋子了。
蕭北川要水不是自己用,而是擰了溫熱的濕帕替洛青梧擦汗,從額上,到胸前,手臂,掌心……總之他目光能看到的地方他都幫她擦了一遍。
等幫她清理完,蕭北川自己到隔壁沖了涼。
降完火,蕭北川才回了主屋,也沒有再睡小榻,而是上床睡了。
本以為身邊多個人,自己會不習慣,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淡淡葯香的作用,他竟然很快就入睡了,而且睡得很安穩。
洛青梧也睡得很瓷實,一覺睡到天亮,要不是飛影來敲門,估計兩人還睡着。
“王爺,王妃,今早要去給皇上和太后敬茶,該起了。”
洛青梧這才想起敬茶的事情,睜開眼便看到蕭北川也醒了。
洛青梧愣了愣,她記得昨晚他是睡在小榻上的吧,沒想到後面竟然上床來睡了。是小榻睡不習慣?還是小榻不舒服?
洛青梧不敢多想,小聲道:“王爺,還要去敬茶,妾身伺候您起身吧。”
蕭北川伸手撫上她的臉,柔嫩光滑的觸感亦如他想象得那樣好:“昨晚不是改了稱呼嗎?怎麼今日又忘了?”
洛青梧小臉一下紅透了,小聲改口:“夫君~”
蕭北川像是滿意了,自己坐起來:“讓你的丫鬟進來伺候你吧,本王還沒有病到需要你伺候的地步。”
蕭北川剛一起身,腿就軟得厲害,不敢讓洛青梧看出端倪,他連衣服都沒換,便快速地出了房間。
“王爺。”見蕭北川出來,飛影和連翹,茯苓一起躬身行禮。
“進去伺候王妃。”蕭北川朝連翹和茯苓吩咐。
兩人一起進了屋。
等兩人離開,蕭北川才腿軟得抓住了飛影的胳膊。
“王爺!”飛影大驚,急忙扶着蕭北川去了隔壁的偏殿,幻影也送來了輪椅。
飛影一邊伺候蕭北川梳洗,一邊憂心道:“王爺這般虛弱,要不屬下去給皇上傳話,皇上定能免了這場敬茶。”
蕭北川蹙眉,想着昨晚他和蕭南炎才換了親事,這場能證實洛青梧戰王妃身份的敬茶他們不能缺席,而他又不放心讓洛青梧一個人去:“不用,本王沒事。”
見蕭北川臉色白成這樣,還在逞強,飛影忍不住提醒:“王爺啊,您身子還沒好,哪怕是新婚之夜,您也不能那般不知節制啊,您這身子也受不了啊!”
……蕭北川無語地瞪了飛影一眼。
飛影不敢吭聲了,只委屈地撇撇嘴。
他可是為王爺好啊,昨晚主屋的動靜響了半夜,就王爺如今的身子,哪能這般不知節制啊!
蕭北川懶得搭理飛影,看向幻影:“昨晚蕭南炎是怎麼處置賀天福的屍體的?”
幻影:“三殿下讓暗衛將賀天福的屍體拖到亂葬崗埋了。要不要讓我們的人去把屍體挖出來,再給輔國公府那邊傳個信。”
蕭北川輕哼:“用不着,以輔國公和賀天祈的能力,只要意識到賀天福出事,就能找到人,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便插手。”
“屬下明白。”
蕭北川終究是不放心,沉默片刻道:“讓影一帶一隊暗衛專門守護王妃。”
“是。”
主殿。
茯苓伺候洛青梧梳妝,連翹則是收拾床鋪。
看到床上那塊沾着點點紅梅的元帕時,連翹仔細分辨了好一會兒,才放到了匣子里。
連翹剛收拾完床鋪,太后身邊的馮嬤嬤便過來了。
“老奴參見王妃。”
洛青梧隔着鏡子朝馮嬤嬤頷了頷首。
馮嬤嬤笑道:“老奴奉太后之命來給王爺王妃收拾床鋪的。”
洛青梧看向連翹,連翹會意地抱着匣子上前:“真是勞煩嬤嬤您來走一趟了,床鋪奴婢已經收拾好了。”
連翹將匣子遞過去。
馮嬤嬤接過匣子看了一眼,滿意地笑了:“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有勞嬤嬤了。”
連翹送了馮嬤嬤出去。
馮嬤嬤回了慈寧宮,將那匣子打開給太后看了,小聲稟報:“這元帕不像是假的。”
太后陰戾地眯眼:“沒想到他還真有這能力!”
高貴妃卻是一下慌了神:“姑母,該不會這沖喜真將他給沖好了吧!”
太后嫌棄地看向高貴妃:“這怎麼可能?他的身子別人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嗎?”
太后吩咐馮嬤嬤:“去傳話,哀家不想再看到蕭北川醒着!”
“是。”馮嬤嬤躬身退下。
瀾川殿偏殿。
飛影伺候蕭北川梳洗好,見他臉色太差,又去端了湯藥來:“一會兒還要去敬茶,王爺先把葯喝了吧。”
蕭北川也怕自己撐不住,平時倒也沒什麼,可今日日子特殊,這場面他必須替她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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