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部劇原來的劇名是《野蠻生長》,四個字契合了女主極其旺盛的生命力,衝破束縛和偏見,帶着一些動物的野性。現在的劇名《風吹半夏》,用的是女主角許半夏的名字,有些開門見山的簡單粗暴。
許半夏吸引人的第一點,就是肆意蠻橫的生長力。
半夏的名字是她爹取的,聽着挺文藝,其實是一味中藥。熟半夏,藥用降逆止嘔;生半夏,性溫,有毒。
當年她媽生她難產而亡,她爹給她取名半夏,“生半夏,毒”,怨恨之意可以想見。

沒幾年,愛髮妻情切的半夏爹又娶了個後媽,生了個妹妹。
半夏很小就離家獨自生活,經濟獨立後成了後媽嘴中的“款姐”,妹妹的教育支出要姐姐掏;妹妹學鋼琴親爹後媽再三商量還是得姐姐支援。每月回家一趟,帶錢才被待見,沒錢只有冷板凳。
這樣一個角色設定,連後期都忍不住給她配了一首《小白菜》的歌,“娶了後娘,三年半呀;生個妹妹,比我強呀——”


可在半夏臉上看不到一絲苦情。
90年代初,半夏大學畢業後草草結婚組建家庭,這和她原生家庭不能說沒有關係。可渣男偷腥,她上手一頓狠打,離婚。是那種“愛過過,不過滾”的果決。
改革春風吹拂大地時,她率先當起個體戶,大姐頭帶着小老弟廢品回收搞事業。女大學生不進單位不圖穩定,要的是“姐說了算”。

創業缺錢,回家和她爹借錢。你擔心她是樊勝美被欺負,人理直氣壯得狠,“50萬,利息高,別吵吵,好好考慮”,說完轉身走人。
高跟鞋大紅唇,精緻長發大波浪,是她的標配。鏗鏘玫瑰,從不流淚。

看過很多所謂的“大女主劇”,幾乎都有一個設定:女人在感情中受了傷,或者經歷了人生重大的變故和挫折,才不得已把心思轉向事業,發憤圖強,“被迫”成為女強人。
可許半夏不是被動的大女主。相反,她有一顆自主的事業心,有主動的野心和慾望。不管處在什麼境遇,認識什麼人,都會把他們變成自己的資源和人脈。而且思維活絡,眼裡都是生意。

上面提到過,帶着她的小老弟開了廢品回收站。在回收站認識童驍騎,得知他是卡車司機,瞬間就覺得這是個資源。拉着人家倒賣一卡車鋼鐵廠廢角料,賺了幾千塊作為二次創業本金,正式從廢品升級為廢鋼鐵回收。
參加鋼鐵行業大會,最小的咖位整最大的排面。列了一張表格,敲開一個個房間的門,給各位大佬送禮。每一份禮都是投其所好,精心定製,為的就是混個臉熟,刷個存在。有一個有意思的細節,敲門時上一秒面無表情,下一秒笑靨如花。沒點手段的人唱不了《變臉》。
跟着行業老大哥,聽說有便宜的鋼材進貨渠道,5萬噸的大單子。二話不說就給自己的杯子里倒滿白酒,一干而盡。為的就是表達誠意,希望對方能夠帶她玩。
喝酒還不夠,人家嫌棄她是女性,小老闆,只願意分點湯汁。半夏偏不,要參與就得啃骨頭,為了啃得骨頭吃到肉,攏共分三步走——
第一步,拉攏行業里的關鍵人物趙總。
在對方壓根不認識自己的情況下,幫人擋酒,假裝跟人家很熟,然後把趙總拉到自己的圈子裡。用盡自己的美貌和性別優勢,該撒嬌撒嬌,該喊哥喊哥。

第二步,借錢造勢,扮豬吃老虎。
要拿下單子得準備400萬,她只有100萬本金,怎麼辦?借!不擇手段的借。查人賬本,找到死穴;和人老婆交朋友,拿捏小三軟肋。帶着資本談判,對方不借也得借。

第三步,死磕到底。
行百里者半九十。行業老大哥帶着半夏一行人出國考察,發現五萬噸是個騙局。天寒地凍,一幫老爺們認栽打道回府。半夏偏不,隻身一人找到騙子,又把騙子當人脈談到真生意。一個字,服。

如果說《幸福到萬家》里幸福的事業心是為了小家的物質改善,帶着虎氣和執拗一條路走到底。那半夏為的是自己,自己當總裁掌握話語權,帶着匪氣和狠絕,就算是撞破南牆也要把路走通。
最近更新的劇集里,半夏玩了一場豪賭,100萬本金借2400萬買鋼鐵。鋼鐵買到了價格卻跌了,稅務和債務席捲而來。可即便是被命運反覆開玩笑也不耽誤她支棱。在低谷絕地反擊,等到鋼鐵價格回春,一麻袋一麻袋地從銀行搬錢。

看着半夏,總是想到張蘭。十幾歲從湖北一路扒車上北京,靠一碗紅燒肉換一張北京的調令。白手起家到如日中天再到25億資產付諸東流,痛定思痛念了4年DBA,現在直播又是風生水起。可以不計後果的拼搏,也可以跌倒爬起來再戰,從不服輸絕不擺爛。

說回許半夏,做鋼鐵生意的女老闆,冷冰冰硬邦邦。感情於她,顯得多餘。
當年半夏撞見渣男在家偷腥,恰好是小跟班童驍騎送她回家。聽見樓上打鬥,童驍騎護她心切,一腳踹了渣男的命根子,也給自己踹進監獄,一待就是五年。可童驍騎蹲監獄的五年,半夏一次都沒探望過。
接童驍騎出獄,小老弟等了五年才送出去的發卡,半夏看都沒看一眼就給扔了。回復一句話:睜開眼好好看看吧,這是個新世界了。潛台詞是,剛出獄別想雜七雜八的,趕緊給老娘想辦法掙錢。沒有寒暄沒有關懷,帶去酒店換身衣服,又馬不停蹄的出差去。
遇到心儀她的醫生,人家拿出所有積蓄接濟她,她接不住這樣真的感情,深鞠一躬,客客氣氣禮禮貌貌砍斷對方所有的希望。
行業老大哥勸她小姑娘家折騰什麼勁,她一句話堵了回去:“我這麼年輕不想賺錢想什麼呀?”

想到趙麗穎星空演講的一段話:我不希望大家看到電視劇里的女性永遠拘泥於小情小愛,總是為了男人鬥來鬥去,依附於男人。我希望她們可以擁有更豐富的思想,積極地追求自己的信仰。男人可以有英雄夢,為什麼女人就不行呢?
深以為然,愛情不是女人的必需品;英雄夢更不是男人的專屬品。而那些憑自己本事創出一番天地的女性,很酷。

《風吹半夏》改編自阿耐的小說《不得往生》。現在電視劇更新不到三分之一,故事走向尚不可知。商海浮沉,峰迴路轉,半夏的路道阻且長。
除了《風吹半夏》,阿耐的其他作品你一定不陌生,《大江大河》四部曲,《歡樂頌》《都挺好》都出自她手。
豆瓣簡介上,阿耐是學機械的工科生,上世紀90年代初棄政從商,經商數年。可就是這樣一位大咖,隱於文字之後。
之前《都市快報》的採訪中,她調侃自己是奸商退休,副業寫書,快樂單身。
她這一生回頭看,或許也像她書里的女性人物一樣,熱氣騰騰、野蠻生長。
“熱氣騰騰,野蠻生長”,這是很暢快的一生。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