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天涯們都在吃一對前夫妻的瓜,前妻在前夫家裡開直播控訴前夫:他家暴出軌pua,還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前夫則用粗話怒吼:“給我滾!從我家滾出去!”“你在我們家住了九天了!”“你私闖我們家,我馬上報警”“你等着進監獄”!
如果只是普通的家庭爭執,倒不至於被圍觀討論,關鍵是這兩人身份特殊:
前夫是前大v記者王某安(化稱王菊),幾年前離職遁到日本;前妻是光在微博就擁有800萬粉的科普大v李某(大臉師太)。
師太算是我讀書時期最早關注的網紅之一,成名之作是天涯論壇一篇點評武俠小說的帖子,後來還出版了《武俠,從牛a到牛c》。師太當年和咪蒙一樣,語言犀利幽默,表達快意率真,豆瓣評分8.4。
偏偏這樣文采飛揚的作者,還是中科院的氣象博士,顏值也不錯,屬於最早的高知型六邊形網紅。2010年後微博流行起來,師太也經常在微博上做一些氣候科普,後來慢慢拓展到一些熱點事件的點評,成為初代全平台大v。
作為一個幾乎完整經歷了bbs時代的老東西,我對大臉師太多少還是有點濾鏡的,她早年嬉笑怒罵的文字,和其它許多作品共同構成了互聯網“內容黃金時代”。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人看到師太的現狀會唏噓。
一個高級知識分子,有令人羨慕的工作單位,有才華有顏值,還有800w粉絲和不菲的副業收入,怎麼就“淪落”連自己的基本生活和尊嚴都無法保障的地步了呢?
那個充滿生命力的大臉師太,如今飄落異鄉,似乎成為無法獨立生活的菟絲花,精神崩潰的“閣樓瘋女人”,這讓人特別不理解。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到底怎麼了?
從師太的幾條視頻以及她公開的雙方簽名的離婚協議中,可以大致看到她這幾年的經歷。
兩人2015年結婚後一直處於隱婚狀態,就算在公開活動碰頭,也是以“老師”相稱。2017年底,師太在生育之後確診抑鬱症,源頭是王菊在月子期間兩次對她家暴。
同時王菊還要求師太“退網”,理由是師太平日經常會在網上對社會熱點發表一些評論,王菊覺得“家裡不能兩個人都在風口浪尖上”,師太於是選擇了讓步,但精神內耗也日益嚴重了。
2019年,王菊又提出了新的要求,讓師太帶着女兒一起到日本生活,理由之一是給女兒更好的教育,之二是他在國內當記者得罪不少人,娘倆在日本安全了,他可以更無所畏懼地搞事業。
師太被對方的“英雄主義”和“一家人共同進退的情結”所打動(師太自己的原話),就這樣放棄了中科院的工作,帶着女兒去了日本。
去日本兩個月,王菊就向師太提出了離婚,並且最終在2021年辦好了離婚手續。
按照離婚協議,王菊每年需要付給孩子共100萬日元,摺合每個月人民幣4000多元,可能還不如當年師太讀書時候隨便掙到的獎學金。
令人不解的是,相比財產和撫養費,師太更在意對方的口頭承諾:
“離婚後不再生育別的孩子,女兒可以得到他全部的父愛。”
師太聽到這個任何一個國家法律都無法保障的“承諾”,甚至“有一點感動”。
離婚後,雙方關係一直糾纏不清,師太還一直給王菊寫稿,按篇領取稿費,還曾因為抑鬱症加重無法工作,暫住在王菊房子里。
兩人也多次爆發爭吵,王菊對外說師太無法工作,說抑鬱症病人難以相處,女朋友對她言語羞辱等等,但師太的憤怒值再大,都只是上升到找他“大吵一架”的程度。
直到兩周前,她發現王菊不僅交了女朋友,女朋友都懷孕9個月,馬上就要生了。
她似乎把這看作對方對自己和女兒的“終極背叛”,在直播里反覆哭訴“你答應過我的”“我們離婚是有條件的”“這都是他說的”……
因為情緒崩潰大鬧,她被王菊報警說精神有問題,幸好師太女兒挺懂事,向警方解釋清楚了事情始末,真正有暴力傾向的是父親,媽媽只是害怕被打所以拿刀自衛。
看到師太的視頻,我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曾經的她神采飛揚,在一些微博大v論壇上談笑風生,如今再見,她居然成了“六零後”老男人的前妻,還把自己弄到退無可退、失無可失的境地。
但……我也只覺得有些唏噓,並沒有什麼同情和共情。
喜歡喬峰的女人,最終嫁給了韋小寶
在我看來,師太在走到這一步之前,每一個環節都有掀桌不玩的機會。
她可以選擇不和王菊這個老男人交往,即使對此前的婚姻不滿意,難道她找不到更好的嗎?她可以選擇不辭職,不淡出網絡,憑什麼為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立身的事業?她也可以選擇不和王菊去日本,在中國有師友幫助、家人扶持,只要真心悔過,未嘗不能回頭是岸。
但是她沒有,她以一種外人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封印了自己、壓制了自己的能量,甚至斷掉了自己的所有退路,以一種孤注一擲的姿態去賭對方值得,賭自己選對了——最終結果怎麼樣,我們都看到了。
我也不覺得師太現在就沒有絕地反擊的能量,只是她原本的路太過風光美好,視頻里精神崩潰的她讓我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她到底是被奪舍了?還是冥冥中註定如此?
一個有錢有顏有學歷有才華有能量有事業的“六邊形女俠”,是如何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自斷經脈,在一場遠渡重洋的豪賭中淪落成“閣樓上的瘋女人”的?相比對師太個人的評說與同情,這個比較泛化的議題似乎更值得我們注意。
還是得從“六邊形女俠”的感情模式說起:師太不止一次說過,自己的理想型是“喬峰”。
師太2012年頭婚時的師兄,是師太親口認證“像喬峰”的男人,那麼王菊呢?
在我們看來,王局這隻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自然和喬峰毫無相似之處,喬峰即使知道自己是契丹人、做了北苑大王,寧可自殺也不遠遼軍攻宋,反觀王局……奈何做賊。
倒是師太自己,聖母式的付出真像是阿朱。不止喬峰,我記得師太也曾在帖子里表達過對女俠寧中則的欣賞,那就不難看出:她理想的感情模式應該是一種“俠侶”——如果找到了“大俠”,她可以放棄自己的江湖。
這種大俠絕不是宋青書之流的舔狗,也並非段正淳、張無忌這種被動型人格的大情種,更不可能是慕容復這樣的超雄事業批,當然最不可能的就是韋小寶這種牆頭草+色胚+毫無品味的大土豪。
很多帶有一絲俠氣的“六邊形女生”擇偶觀也與師太類似:我心目中的大英雄,要像郭襄眼中的楊過、黃蓉眼中的郭靖、阿朱眼中的喬峰——俠之大者,匹夫不可奪志,還鐵骨柔情,一生只愛一個人。
但問題是,人海之中又有幾個喬峰、郭靖和楊過呢?尤其是這個時代佔據流量頂端的那些嘴炮無敵的中老年男性,任憑他們一開口多少星河璀璨的文字和思想,大多也是精緻利己主義者和骨子裡的社達,也就是披着喬峰面具的丁春秋和全冠清罷了。
會說漂亮話的中老年男性,在擇偶市場上是最應該被警惕的一類人。
師太顯然無法接受一個事實:王菊不是喬峰,只是一個金庸原著里“人到老年,錢已花完”版本的韋小寶……牆頭草,反轉豬肚,把女人都視為可在麗春院大被同眠的工具。
她接受不了自己選了“人又老錢又無”版本的韋小寶,甚至為他賭上身家。但師太的能量是很強的,即使是最近的幾場直播里,精神狀態不穩定,差不多要被王菊打成“閣樓上的瘋女人”,她在視頻和文字對線里也能佔據上風。
王菊顯然在能力上壓不住她,未來兩個人在經濟和話語權上的撕扯還不一定誰輸誰贏。但那些不幸選了披着喬峰面具的丁春秋、全冠清、岳不群的“六邊形女性”呢?很多人可能已經像寧中則母女一樣,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悖論在於,這種六邊形女俠能量強得恐怖,對感情的執念也深得可怕。師太的視頻在哭泣,師太的文字還愛他,我總覺得師太至今也沒有放棄對王局的“感情”,還沉浸在“塞上牛羊空許約”的過期承諾里。
高知的自我pua
其次,我也並不覺王菊pua了師太,因為王菊的認知和能力就擺在那裡,就憑他在油管上各種智障言論,他能pua師太?打死我也不信啊。
但是這世界上最操蛋的事兒,就是人會自己pua自己……我覺得師太就是這樣。
她並不是“婚姻”或者兩性關係的受害者,結婚、離婚她經歷過兩輪,婚姻這件事本身對她幾乎毫無影響。她心態爆炸,是因為她有套自己的邏輯和價值觀,我們都無法完全了解。
話可以說得更直白一點,我認為大臉師太的三觀中,原本就有和王菊重疊的部分,她並不是被誰“拐騙”去日本的,而是她自己本身就想去。
很多事情並不是別人灌輸給她的——只有她和王菊確實“志同道合”,她的行為才合理。
這就沒辦法了,沒人能叫醒她,除了她自己。
包括最新的那條回應視頻,她情緒激動的點一直在對方有了新孩子這個事情上,她很清楚法律能保障她的撫養費,保障她的人身安全,但無法保證前夫不能再婚生育,她情感因此崩潰。
所以到底在她自己的符號體系里,“不再有孩子”的承諾意味着什麼?前夫的那個家庭對她來說又意味着什麼?不在一個闡釋體系內,我無法評價她的具體情緒和行為。
但我看懂了一點,師太無法和過去的自己握手言和,她的思維體系中也有矛盾和分裂。
她對現狀不滿,對當初以孤注一擲的姿態賭輸的那一局耿耿於懷——即使在我們看來,她一直都還有籌碼,只要下桌,就不算滿盤皆輸。
但在她看來,有些事情非贏不可,雖然旁觀者都看清了,這些“非贏不可”的東西根本不重要。
結 語:
我覺得馬薇薇說得很對,在人生這個牌局中,感情什麼的就像桌邊的水果甜點,有自然好,沒有也不餓。
師太被人說“一手好牌打得稀爛”,這很難反駁,但如果因此就宣稱“對高學歷和流量祛魅”,就有點鬼扯了——還是應該好好搞事業,人生在世,有很多東西無法把握,我們能控制的大部分都是有形有相的要素,大部分人都是在庸俗的物質生活中尋求生活的錨點。
你能把握的是你的學習,你的工作、在能力範圍內收穫更多的錢和資源……普通人永遠是先講煙火紅塵,後談高山流水。
說句不好聽的,大臉師太要不是先抓一把好牌,她連輸的機會都沒有,人向上攀爬,本身就可以避免眾多不幸。
對於大臉師太,只能說人的認知和苦難總是有着某種深層聯繫,自己選的路就要接受沒有天降的救贖。一廂情願為了臆想中的“喬峰”自斷經脈+遠離故土的女俠,最終也可能會成為被千金散盡的韋小寶賣給揚州麗春院的阿朱。
今天的深夜話題是:
你怎麼看師太的婚姻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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