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孩子上學後,我找工作,老公說我不安分,我:你安分了嗎?

2025年11月07日18:42:12 情感 1000

孩子上學後,

我開始找工作,

老公發現後,大發雷霆。

他說:“男主外,女主內,大家都是這樣的,怎麼就你這麼不安分。”

“按你的邏輯。”我看着他,淡淡的說:

“我安分四年了,你安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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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把孩子送上幼兒園後,我就開始着手找工作。

確定好面試,我高興的跟老公傅賢明說:

“明天我就去面試了,很快我也要上班了。”

“哪那麼容易。”他刷着手機頭也沒抬的說。

我見他那態度,沒來由的就想發火。

可想想孩子還在,我就忍住了。

面試成功,我高興的整治了一桌好吃的。

本來想一家人慶祝一下。

可傅向明遲遲不回來。

看着一桌子的菜,女兒撅嘴問:

“媽媽,什麼時候能吃飯。”

我心裡很不得勁,可還是掏出手機撥給傅向明。

可電話響鈴很久後,沒有人接還被掛斷了。

這時,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想到在家帶孩子的這四年,這不是他第一次掛斷我的電話。

每次我問,他就說工作忙,或者在開會。

好像他上個班是干多大的事業一樣。

雖然我理智上覺得他沒什麼了不起,我在家帶娃也不是干吃飯不做事的。

可自己沒有收入來源,心裡總是覺得發虛,也就忍了。

我就盼着熬過這四年,把孩子送上幼兒園,自己也能找個班上上,

不行就是干臨時工也行,總歸自己能養活自己這張嘴。

我也跟他提過幾次,

他那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叫我心裡特別難受。

我知道他這是看不起我,覺得我一個家庭主婦找不到工作。

所以這幾天,我心裡也憋着一股勁,就想找個工作證明自己。

在面試了幾份工作無果後,今天我總算成功了一家。

想着一家人吃頓好的,我也想跟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當然,我主要還是要跟他商量一下以後兩人一起接送孩子的事情。

以前我專門帶孩子,孩子一點不用他操心。

現在我們都上班,

雖說有晚托班,可孩子總會有些突髮狀況,

就得兩人配合著一起照顧孩子。

可是不巧就是又碰到他忙的時候。

不知怎麼的,以前他掛我電話,我忍了。

今天我就覺得特別委屈,有些忍不住想掉眼淚。

女兒看出我心情不好,走過來抱住我。

我伸手抱住她,眼淚大顆大顆的掉,

不知過了多久,我吸吸鼻子把女兒放在椅子上,

“好了,爸爸加班,我們先吃吧。”

8點鐘把孩子餵飽,我給她洗澡吹頭講故事哄她睡着。

我把家裡打掃一番,拎着垃圾下了樓。

扔完垃圾,我突然不想回家想在樓下轉一圈,

於是雙手抄在口袋裡圍着小區轉悠了起來,

走到有些偏僻的北門這裡,我突然看見一輛熟悉的車。

藉著路燈看了一眼車牌號,我臉色難看的走過去,

只見傅向明躺在車裡,腳翹在方向盤上,手舉着手機。

“不想回家,家裡有個黃臉婆。”他調笑着。

“今天有沒有空,哥帶你去吃大排檔。”

“沒錢我可不出去。”對面一個妖嬈的女聲說道。

“哥,這就給你轉兩百。”

我只見他手指動了幾下,然後他笑罵:

“你哥累死累活的掙,也沒你掙錢容易。”

“我請客吃飯,還要給你付錢。”

我站在陰影里,看着那輛車開遠,然後慢慢走回家。

十點半,傅賢明回來了。

“加班到現在?”我問。

“不然呢?”他脫着外套,沒看我。

我打開手機定位,記下那個位置。

第二天晚上,快十點,他說要出去見客戶。

“去吧。”我說。

等他出門,我套上外套,叫了輛車。

定位在一家熱鬧的大排檔附近。我一家家找過去。

在第三家,我看到了他。

他和五六個人坐在外面一桌,啤酒瓶堆了滿地。

一個穿着短裙的女人坐在他旁邊。一群人正起鬨。

“喝一個交杯酒!”

那女人笑着搖頭。

傅賢明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紅鈔票,拍在她面前。

“喝不喝?”

周圍人叫得更起勁。

女人笑着拿起杯子。

他們胳膊纏着胳膊,喝完了那杯酒。

喝完他沒鬆手,摟過那女人,狠狠親了一口。

“給你錢了,親一下你不虧。”

他大聲說,滿桌人都笑起來。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着霓虹燈下的這一幕,

拿出手機,對準了他們。

我現在一無所有,還不能撕破臉,我不能衝動。

守在角落,我拍了不少照片,還有視頻,隨後我就轉身回家。

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理智的可怕。

直到回到家裡,

躺在被窩裡滑動手機里這些他出軌的證據,

我眼淚嘩啦啦的流着,

跟他結婚五年了,我從未想過他會背叛我,

哪怕是他這幾年對我有些冷淡,不怎麼回家,

可在我心裡他不是個體貼的丈夫,可起碼人品是端正的,

不會做對不起家庭的事情,

所以我從未懷疑他,也從未查過他跟什麼人來往,

我甚至不知道他手機的解鎖密碼,

至於他車子的定位,是因為當初這車是我生孩子之前買了,

因為我去商場停車總是找不到車子,才裝了這個定位系統,

這麼些年我也沒想到這個東西會發揮這樣的作用,

估計他也早忘了這個東西了。

不過忘了好啊,正好方便了我。

我悄悄抹去眼淚,眼裡閃過了一抹堅定。

婚一定要離的,可不是現在。

在我沒有收入來源的時候,離婚對我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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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深夜兩點,傅向明回來了。他躡手躡腳上床時,我轉身看着他。

他嚇一跳:“你幹什麼,這麼晚還不睡。”

“你這麼晚不回來,我怕你出事。”

我的聲音平靜,“哪個客戶啊,要應酬到這麼晚。”

他背對我脫衣服:“說了你也不認識。”

“男客戶還是女客戶?”

他動作一頓,語氣不耐煩:“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隨便問問。”我輕聲說,“畢竟你以前從不這樣。”

他鑽進被子,背對着我:“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黑暗中,我盯着他的後背。

這就是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人。

不過今晚我沒打算讓他睡好覺,

“明天我就入職了,以後孩子有什麼事情,你也要幫忙。”

我淡淡的說。

他瞬間炸了,“你上班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在找工作,你不是一直知道嗎?”

我語氣依舊平淡,

“也沒看你阻止啊。你不阻止,我以為你也是支持的。”

“那能一樣嗎?說說而已,你還真去!”

他猛地坐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男主外,女主內,大家都是這樣的,怎麼就你這麼不安分!”

“按你的邏輯。”我看着他,在黑暗中淡淡開口,

“我安分四年了。你安分了嗎?”

房間里突然死寂。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剛才的氣焰瞬間消散,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你什麼意思?”他聲音乾澀。

“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本來就該我們兩人一起照顧。”

我沒接話,轉移話題道,

“明天我送孩子,你記得關注家長群。睡了。”

他僵在原地,沒再說話。

那一晚,他輾轉反側,而我睡得出奇平靜。

第二天,我順利入職。

下班去接孩子時,老師提醒:

“下午孩子有點發燒,在群里通知了,您沒回復,我們就先做了物理降溫。”

我打開手機,那個名為“一家三口”的群里,

老師@了我和傅賢明,一言不發。

我拍了張孩子略顯疲憊的小臉,發進群里,配文:

“孩子病了,你沒看到群消息?”

幾分鐘後,他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着罕見的緊張和試探:

“我剛開完會,才看到。孩子怎麼樣了?”

“已經接出來了,準備去醫院。”

我頓了頓,“另外,定位我卸載了,以後找不到我,可以直接打電話。”

電話那頭,是更長久的沉默。

我見他不說話,就直接掛了。

要是以前我可能還等着他掛,

現在我才沒耐心等他,況且現在的他也不值得我等。

我抱着孩子去診所。

路上手機又響,還是他。

我沒接。

醫生檢查完說是普通感冒,開了葯。

我帶孩子回家,喂葯哄睡。

剛收拾完,他回來了。

“孩子睡了?”他壓低聲音。

“嗯。”我繼續擦桌子。

他站在客廳中間,有些無措。“

群里消息我確實沒看到……”

“不重要了。”我打斷他,“以後你看到就回應,沒看到就算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那之後我全心投入工作。

接送孩子、家務瑣事,我能做的都自己做,做不完就分給他一半。

他起初還抱怨,後來發現抱怨無效,

我不吵不鬧,只是把該他做的部分留給他。

孩子吐了,我清理孩子,床單留給他洗,

家長會衝突,我去我的,通知他去他的。

他開始準時下班。

一個月後的周末,他主動提出帶孩子去公園。

“你不去?”他問。

“加班。”我頭也不抬。

他們出門後,我去了律所。

律師看完我收集的證據:

“情況對我們很有利。建議你穩定工作後再起訴,經濟上更有保障。”

“我明白。”

回家時他們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突然覺得這房子很陌生。

晚上他送孩子回來,孩子手裡拿着新玩具。

“爸爸買的。”女兒很開心。

他看着我,像在等待什麼。

“洗手吃飯吧。”我說。

他眼裡的光黯下去。

夜裡,他第一次主動談起未來:“等孩子上小學,我們換套學區房吧。”

“到時候再說。”我翻了個身。

我感覺到他最近的小心翼翼。

他開始早回家,偶爾洗碗,甚至過問家長群的消息。

我心裡冷笑。

人大概就是賤的。

跟你好好過的時候不珍惜,現在我不想過了,他倒開始表演。

可惜,我不會再入傅向明這個爛坑了。

現在不動,只是因為我還需要他。

需要他這個“父親”暫時分擔育兒責任,

需要他支付的房貸和生活費,支撐我羽翼豐滿。

我需要時間,讓我的工作穩定,讓我的證據更充分。

一個月後,我順利轉正。

當天晚上,我以孩子教育儲蓄為由,要求他每月轉給我一筆固定數額的錢。

他愣了一下,竟然沒有反駁,只是問:“要多少?”

我報出一個數字。

他皺了皺眉,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轉給我,我自己管理。”我補充道,“以後家裡的開支,我們也AA。”

他看着我,眼神複雜,最終還是說了聲“好”。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在評估我是否察覺了什麼,在試探我的底線。

我懶得揣摩,只要他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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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工作讓我迅速找回了自信和能力。

我主動承擔了更有挑戰的項目,加班也變得頻繁。

每次加班,我會在群里發消息,@他,讓他去接孩子。

他有時會抱怨,但我只會回一句:“我也在忙。”

然後他便不再作聲。

有一次,孩子深夜發高燒,我正好在外地出差。

他在電話里慌了神。

我冷靜地指揮他找醫保卡,去哪個醫院,帶什麼證件,

像對待一個笨拙的同事。

他在醫院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給我發信息,

字裡行間帶着疲憊,還有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類似依賴的情緒。

“孩子退燒了,你放心。”

我看着屏幕,心裡沒有波瀾,只回了一個“好”字。

我知道,他在體驗我過去四年里,無數個獨自支撐的夜晚。

轉正後的第三個月,我拿到了第一筆可觀的項目獎金。

我把錢單獨存進一張卡里,感覺腰桿又硬了一分。

那天,我破天荒地去幼兒園接了孩子,帶她去吃了她最喜歡的披薩。

看着她開心的樣子,我覺得所有的隱忍都值得。

晚上,傅賢明看到孩子手裡的新玩具,是我買的。

他看着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緩和的跡象。

我只是平靜地收拾着孩子的書包,準備明天要穿的衣服。

他沉默地站在一旁,突然沒頭沒尾地說:“最近……你好像很累。”

我抬起頭,看着他,清晰地回答:

“是挺累的。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孩子,還要防着老公出軌。你說累不累?”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沒再看他,抱着孩子的衣服走進了卧室。

關門之前,我留下最後一句:

“明天早上你送孩子,我有個早會。”

門外,是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隔日送完孩子,我剛到公司,領導就叫我進辦公室。

他面色為難地遞過手機:“小傅,你愛人早上來電,說你身體不適,要替你辦理離職。”

我盯着那條通話記錄,笑了。

他果然狗急跳牆,想斷我後路。

“李總,”我收起笑容,“他無權代表我。我個人非常需要並且珍惜這份工作。”

領導鬆了口氣:“那就好,你處理一下家事。”

我回到工位,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我師兄,也是傅賢明公司的老闆。

“師兄,”我語氣平靜,“傅賢明最近家裡有事,情緒不穩,可能會影響工作。”

“他母親身體出了嚴重問題,需要他長期貼身照顧。”

“為了不耽誤公司,建議您提前安排人手接替他的項目。”

“他以後,大概率無法正常上班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我明白了。”師兄的聲音帶着瞭然,“我會處理。”

掛斷電話,我繼續工作。

一小時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上是傅賢明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直接拉黑。

下班回家,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被猛地拉開。

傅賢明站在門口,雙眼赤紅,臉色鐵青。

“你幹了什麼?!”他低吼,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幹了什麼,我就幹了什麼。”我平靜地說。

“我失業,對你有什麼好處?”他嘶吼道。

“有啊。以後你在家帶孩子照顧家庭,我就能安心發展事業了。”

我換着鞋,“最近老闆想讓我做合伙人,本來還猶豫。以後我忙起來,孩子總不能一直扔在托班。你退下來剛好。”

他難以置信地瞪着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對了,下季度學費該交了。”

我把繳費通知推到他面前,“你現在時間多,記得去銀行辦理。”

他臉色更加難看。

“蘇晴,你沒良心。”他咬着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之前你沒工作需要我養,就安分聽話。”

“現在你有工作有收入,不需要我了,就想甩開我了是吧。”

“你說反了。”

“是你需要我的時候,要求我安分守己。”

“不需要我的時候,連電話都懶得接。”

我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四年。”

“我安分守己帶孩子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打電話你不接,說工作忙,實際在做什麼需要我提醒你嗎?”

他噎住了,眼神閃爍。

“現在我有工作了,你倒想起要回家了。”

“可惜,我不需要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你別太過分。”

我冷冷甩開他的手:“我再過分沒有綠你,你呢?”

他還想狡辯:“我也沒有!是你疑神疑鬼!”

我直接掏出手機,點開照片和視頻懟到他眼前。

他瞬間僵住,臉色煞白。

“你以為我是空口無憑,會亂說的人嗎?”

他頹然癱坐在沙發上,聲音乾澀:

“你想怎樣?離婚?”

我說:“可以,不過不是現在。”

“我用四年的時間成就了你。”

我看着他,“那請你也用四年的時間成就我。”

他皺眉:“什麼意思?”

“在家安分帶四年娃。家裡開支歸我,每月給你3000家用。”

“我要是不答應呢?”

“你說我要是把這些視頻和照片發到網上會怎樣?”

我收起手機,“最好是去你鄉下老家宣傳一圈,你說你爹媽能受得了嗎?”

他臉色瞬間慘白。

“蘇晴,你狠。”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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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那晚他睡在了客廳。

周末他帶女兒去婆婆家,我留在家裡收拾。

把他的東西全部打包放進客房。主卧換了鎖。

晚上他回來,看見客房的行李箱,愣住了。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把新鑰匙扔給他,“以後你住這間。”

他站着不動:“非要這樣?”

“你也可以搬出去。”我說,

“但是最好別太遠,畢竟你要每天照顧孩子。”

他最終還是搬進了客房。

我們的生活調換了。

我早出晚歸,他接送孩子。

第一個月,他手忙腳亂。

幼兒園活動記錯時間,孩子衣服穿反,家長作業忘交。

老師在群里點名批評。

我默默截圖,發給他。

“請你專業點。”

他回復了一串省略號。

第二個月,他似乎適應了。

但開始抱怨錢不夠。

“3000能幹什麼?現在去超市買個菜隨隨便便就是大幾十上百?”

“以前你給我的也是這個數。”我回復,“我覺得很合理。”

“你可以不抽煙不喝酒,這樣你就能省下很多。”我刷着手機說。

“我已經在家照顧孩子,就這點愛好都要失去嗎?”

他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氣。

我笑了:“我在家的那四年,也戒掉了咖啡戒掉愛吃的蛋糕,甚至沒有買過一次化妝品。”

“你說我能失去那些,為什麼你不能失去。”

“大家都是人,你好像並不比我高貴吧。”

他啞口無言,轉身重重關上了客房的門。

第三個月,他明顯消瘦了。

家長群里不再有老師@他,孩子也習慣了他的接送。

有天我加班到十點回家,看見他趴在餐桌上睡著了,旁邊是攤開的幼兒園手工材料。

我輕輕走過,他忽然驚醒:“孩子睡了。”

“嗯。”我倒了杯水,“手工做完了?”

“明天交的做完了。”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後面的……我不會。”

“網上有教程。”我放下杯子,“我以前都是自學的。”

他沉默片刻,突然說:“今天去超市,孩子想要那個會唱歌的娃娃。”

“然後呢?”

“我沒買。”他聲音很低,“這個月錢不夠了。”

我們隔着餐桌對視。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拒絕孩子的請求,而我只能在深夜偷偷數着零錢。

“明天我買給她。”我說完就回了卧室。

第五個月,婆婆突然來訪。

我正在書房開視頻會議,聽見門外傳來尖銳的質問:

“你讓她出去工作?你自己在家帶孩子像什麼樣子!”

傅向明壓低聲音解釋着什麼,但婆婆直接推開了我的房門。

“蘇晴!你給我出來!”

我對着攝像頭說了聲“抱歉,稍等五分鐘”,然後靜音,起身。

“媽,有事?”

“你看看這個家成什麼樣子!我兒子都瘦成什麼樣了!”

我平靜地看着她:“這四年,我也瘦了十五斤。”

“那能一樣嗎?他是男人!”

“男人就不用吃飯睡覺?不用照顧孩子?”

我看了眼時間,

“我還要工作,如果您想討論育兒分工,可以讓您兒子跟您詳細說說他這幾個月的心得。”

傅賢明站在婆婆身後,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婆婆還要說什麼,我直接關上了門。

那晚我聽見他在陽台打電話:

“媽,你別管了……是我對不起她……”

第七個月,我升職了。

薪水翻了一倍,團隊擴大到十人。

慶祝宴後回家,客廳還亮着燈。

“還沒睡?”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捏着一個信封。

“恭喜你升職。”

“我想出去工作。”他聲音乾澀,“隨便什麼工作都行。”

“孩子誰帶?”

“我可以找晚托班,或者請個保姆……”

我打斷他:“當初我想請保姆,你說浪費錢。現在你覺得我會同意?”

他頹然坐回沙發:“蘇晴,我知道錯了。”

“錯在哪裡?”

“我不該……不該那樣對你。不該掛你電話,不該忽視孩子,更不該……”

“說重點。”

他深吸一口氣:“不該背叛你。”

這是第一次他親口承認。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鐘錶的滴答聲。

“四年。”我說,“一天都不能少。”

“這太公平了,公平得殘忍。”他苦澀的說。

“是啊,”我譏諷的說,“公平的時候,你覺得對你殘忍。”

“那不公平的時候,對我豈不是抽筋扒皮的殘忍。”

他神色慘白,“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我如果和別的男人親了抱了睡了, 你會原諒我嗎?”

我問。

“我沒睡~”

“看見你的臉,我就覺得噁心。”

說完,我就回房休息了。

最近我接了個外地項目,需要出差一周。

臨走前,我把所有注意事項寫在備忘錄里發給他。

晚上,視頻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她發燒了,不肯吃藥……”他聲音慌亂,“我試了所有方法……”

我看着屏幕里狼狽的他,想起無數個獨自照顧生病孩子的深夜。

“把手機對着孩子。”

我輕聲哼起那首隻有我們母女知道的搖籃曲。

孩子的哭聲漸漸小了,乖乖張嘴吃了葯。

傅賢明看着這一切,眼神複雜。

“你從來不需要我。”他輕聲說。

“曾經需要過。”我掛斷了視頻。

出差回來那天,他做了一桌菜。

孩子開心地給我展示新手工:“都是爸爸教的!”

飯後,他遞來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他說,“你看看吧。”

我翻開,他幾乎凈身出戶。

“不行,必須四年,一天不能少。”

我做了四年的免費保姆,憑什麼他做十個月就想抽身。

做夢呢,我以後帶娃請保姆要花錢的,能省一點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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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合上協議推回去。

“凈身出戶解決不了問題。孩子還需要人照顧。”

“再過四年我就快四十了,工作更不好找!”他聲音發顫,“你一定要這樣懲罰我?”

“要不然你請保姆。”我平靜地看他,

“你出錢請保姆,保證未來四年孩子有人照顧,不用我 操心,我就簽字。”

他愣住:“請保姆?”

“對,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按月支付費用,我可以擬一份協議。”

“那和我自己帶有什麼區別?”

“區別是,”我微笑,“你自由了。”

他沉默良久:“多少錢?”

我報出市場價:“包含孩子教育、生活開支。預付一年,打到共同賬戶。”

他臉色更難看了:“我暫時沒那麼多錢……”

“那就繼續履行你的責任。”我起身收拾碗筷,“四年,一天都不能少。”

那之後他更加消沉。

接送孩子時常出錯,有次甚至忘了接。

老師打電話給我,我打給他,無人接聽。

最後在小區籃球場找到他,一個人打球。

“孩子在學校等了四十分鐘。”

他抹了把汗:“忘了。”

我直接把孩子抱走。

當晚,他發來長短信,道歉並承諾不再犯。

我回復:“請個保姆吧,對你對孩子都好。”

我知道他已經到極限了,再這樣下去,就怕他破罐子破摔。

但是保姆是一定要請的。

我已經準備好分擔一部分費用了。

不過,這次他沒拒絕。

一周後,他找到工作,同時簽了保姆協議。

預付三個月費用。

我們在民政局辦了離婚。

出門時,他猶豫着問:“還能……偶爾看看孩子嗎?”

“隨你。”我抱着孩子上車,“記得提前預約。”

後視鏡里,他站在原地,越來越小。

女兒趴在我肩上:“媽媽,爸爸不來我們家了嗎?”

“爸爸忙。”我親親她額頭,“但媽媽永遠在。”

車子匯入車流,前方陽光正好。

離婚後,我把精力全部投入工作和女兒身上。

事業穩步上升,女兒也健康活潑。

傅賢明按月支付撫養費,每周來看女兒一次。

他開始還會試探性地問些生活細節,我公事公辦地回答。

後來他也明白了界限,只專註和女兒互動。

有次他送女兒回來,女兒抱着新書包很開心:

“爸爸升職加薪了,給我買的!”

我點點頭,沒多說。

鄰居阿姨私下告訴我:

“你前夫現在可踏實了,上次社區活動,他還主動幫忙,提起女兒就笑。”

我客氣地道謝,心裡沒什麼波瀾。

女兒小學三年級時,傅賢明再婚了。

他帶着新婚妻子來見我,那女人溫婉得體,對女兒也很友善。

我客氣地招待他們,臨走時還包了個紅包。

“你這是……”傅賢明很意外。

“祝賀你們。”我說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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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關上門,我繼續陪女兒做手工。

曾經咬牙切齒的恨意,早已被時間沖淡。

我發現自己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這一切。

不是原諒,而是算了。

讓他體驗我帶孩子的辛苦,讓他為錯誤付出代價一番也夠了,

我們也沒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不過是不愛了。

再繼續糾纏,只會消耗我自己。

更重要的是,一個事業穩定、生活正常的前夫,

比一個落魄滾倒的前夫,對女兒更有益。

他收入越高,能給女兒的撫養費越多,

他家庭和睦,女兒就能多一份關愛。

這筆賬,我算得很清楚。

如今我有了自己的事業,買了房買了車,

女兒懂事貼心,前夫按時給錢從不拖欠。

這樣很好。

偶爾在深夜裡,我也會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

但看着身邊熟睡的女兒,摸摸自己全額付款的房產證,

我就覺得,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

離婚再婚都無所謂,只要我在意的人在,

只要自己過的舒坦充實,我就覺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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