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樹花,不為誰而開放(原創)

一樹花,尷尬地競開着。如一個人的笑,驀地僵住在臉上。

更確切地說,那只是一樹花蕾,還帶着少女的好奇與羞怯。

我不能妄斷,它在正確的季節,冒冒失失地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畢竟,那時候,秋意正濃。

秋天,一年的晚熟一年。溫暖,鳩佔鵲巢,苟延殘喘着,模糊了秋與冬的界限。

寒冷,屬於冬天的寒冷,只能在夾縫中求生。

誰說:“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那樹花,在冷與暖的對抗中,進退兩難。最後的幾片葉子,亦先後不辭而別。

我以為花蕾會孤獨而終,而它們卻故我依然。

花蕾,凜然。

我看不出些許的懊悔與頹喪,寒風過時,只留下淺淺的笑和歡歌。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我想到了《刑場上的婚禮》。而於花,春天,就在眼前。

回想我的孩子艱難的求學經歷,她離開我們正是花蕾一樣的年紀。

苦熬的那些日子,曾怨她當初不該頭腦發熱,斷以為她會知難而退,而如今,亦是雲淡風輕。

這世間諸多的選擇,有誰能辨孰是孰非?

那樹花,不為誰而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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