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年底,應該是做年終總結的時候。已經二線,自然不用再做令人乏味的工作總結,但是平凡的生活也須歸納一下才好。
可是,不但今年,甚至最近三年來我也想不起任何一件讓我開心的事。
生活已經被疫情撕扯得支離破碎,正常的生活秩序完全被打亂。無休無止的防疫,核酸,封控,靜默,不斷吞噬寶貴的時光。
這個時候,我只想起了一個詞“苟活”。難道這樣的生活方式,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不就是苟活嗎?
我想起諸葛亮在著名的《出師表》中的一句話: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套用這句話,我現在的狀態就是:吾乃百姓,退居於二線,苟全性命於疫下,不求詩意和遠方。
回首這三年的生活,真的可用百無聊賴去形容。這是一種什麼生活呢?
不敢輕易出門,每次出門全副武裝,走在街上疑神疑鬼,憂心忡忡,看着所有的人都帶着病毒。
不敢郊遊聚會,每天出門向東,找沒人的地方走走,然後趕緊回家。回家之後洗手,消毒,瞻前顧後。
不敢去飯店,不敢去商場,不敢去旅行,不敢回老家,不敢……
許多事情,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根本做不到了。
兒子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談了一個女朋友,我們倆人決定去見一見。
剛剛決定要去,突然宣布封城靜默了,連小區也出不去,這一封就是十來天。好不容易盼到了解封,兒子來電話說:他們那裡也有疫情了,需要靜默五天!
一百五十公里的距離,本來不算什麼。可是,在疫情肆虐的今天,對我們來說已經成了天涯海角。
上次兒子回家還是端午節,一晃半年了,卻不能回家一次。他們單位規定,凡離開當地的,返回後要自己隔離三天。
什麼也幹不了,什麼也不敢幹的日子,不就是苟活嗎?
現在放開了,似乎已經沒有了那麼多限制。但是,親戚朋友同事大面積的陽,讓我的心更加無處安放。
這幾年,除了核酸公司,葯企,做口罩的大發其財而外,有誰的生活是過得滋潤的嗎?
現在,我什麼也不敢想,什麼也不多想,只盼親人朋友們都平平安安的,即便是苟活,也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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