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笨犬

光陰總是那麼任性,根本不理會疫情的肆虐,我行我素地漫步在秋的阡陌;時光總是如白駒過隙,不容我們細細打量,就隨輕風遠去,成為眸光中的一絲懷想。

站在冬的門檻回望秋,深感這個被疫浸染過的秋,與往年一樣又不一樣,一樣的是季節的輪迴,不一樣的是時節的味道。這味道,就似老家鍾祥的雲霧茶,慢慢地品,就能品出一種悠悠的淡淡的清香。
遠看山,山也俊朗挺拔;近親水,水也清澈透明;上觀雲,雲也輕靈飄逸;下聽雨,雨也溫婉柔潤。只是疫中的秋,豐盈而不張揚,嬌俏而不媚俗,少了往日的喧囂,也無太多的繽紛,有的是一份簡靜,一份恬淡,一份守望。

她就像一幅畫,清韻不染,明秀空靈;就像一首詞,清麗雋永,婉約脫俗;就像一杯酒,清冽醇厚,唇齒留香;就像一支曲,清雅明快,盪人心肺。
其實,更美的是人。疫中的人,無論宅家,還是在“疫線”,都透着一種氣和力的美。這美,詩化在時空,美化在日常。它是城市的“疫火”淬鍊,是鄉村的艱苦阻擊,是城鄉的合心堅守。也是宅家的日子裡,政府的一次核檢,同事的一聲問候,朋友的一兜小菜……
所以,我更喜歡秋是“萬山紅遍,層林盡染”的熱烈明麗;是“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的豁達高遠;是“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寧靜素簡。不喜歡她是長亭的徘徊低吟:“碧雲天,黃葉地”,“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菡蕊香銷翠葉殘,西風愁起綠波間”。

千萬別被“疫”打濕了心境,心若陰了,怎能撐起一方晴空?“愁”字,無非是“心”上一個“秋”,如果秋的悲涼溢滿心扉,那麼,明媚的陽光斷不能照進心田。
因為愛生活,愛秋天,我們曾與秋同頻,一扇碧窗,半卷珠簾,聆聽秋的聲音;與秋同嘗,一粒粟香,半瓣瓤甜,感知秋的韻味;與秋同行,一支畫筆,半盒水墨,描摹秋的風姿;與秋同酌,一盞“雲霧”,半壺“文峰”,醉在秋的懷抱。

秋雖去,冬已來。陽光還是那麼溫柔地穿越樹枝,灑下參差的光影,縷縷光亮灑落枝頭,和樹葉說著旁人聽不懂的悄悄話。光陰如此清淺,守着內心的那份寧靜,凝練成一闋清雅恬淡的詞章。讀着這闋詞,過着純凈簡單的日子,都挺好!
